第125章 玄学，诚不欺我。
林佳佳看着那碟像艺术品一样的蟹肉。
“周放。”林佳佳憋了半天，“你是不是有强迫症？”
“工作习惯。”
周放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程总不喜欢吃带壳的食物，我很认真的练过。”
岁岁在旁边默默扒饭。
她转头看程骁庭，压低声音：“你连剥虾都要特助代劳？”
程骁庭夹了一块乳鸽放进她碗里，面不改色：“资本家的特权。”
饭局进行到一半。
周放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周放看了一眼程骁庭。程骁庭微微点头。
周放接起电话。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运作声。
“是。明白。”周放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平稳，但眼神罕见地变的有点奇怪。
挂断电话。
周放看向程骁庭。
“程总。”
周放站直身体，“老宅福伯的电话。”
程骁庭夹了一块乳鸽肉放在岁岁碗里，“说。”
“老爷子听说您……身体抱恙。”
周放字斟句酌，“特意派人熬了汤，送到景玺大平层。已经到了。”
程骁庭动作一顿。
“什么汤。”
“鹿茸海马十全大补汤。”周放面不改色。
......
林佳佳刚夹起一块蟹肉，掉在桌上。
她看了看程骁庭，又看了看岁岁，眼神里充满了对豪门秘辛的敬畏。
岁岁把头埋在碗里。
六十八块钱的足浴店，张姐的一句“肾虚”，到底是怎么传到程家老宅的？
程骁庭放下筷子。
他拿餐巾擦了擦手，视线落在旁边快把脸埋进碗里的岁岁身上。
“吃饱了？”程骁庭问。
“饱了。”岁岁立马坐直，嘴角还沾着一粒米。
“回景玺。”
下午两点。
景玺大平层。
玄关处站着两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像两尊门神。
中岛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保温桶。
福伯站在旁边，满脸慈祥。
“大少爷。”
福伯打开保温桶盖子，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混着海腥味扑面而来，“老爷子吩咐了，这汤火候足，您趁热喝。他老人家说了，年轻人工作再忙，根本不能丢。”
程骁庭盯着那锅黑乎乎的液体。
“我不喝。”
“老爷子说了。”
福伯不慌不忙，“您要是不喝，他就亲自带着医疗团队来景玺给您做全面检查。男科主任都约好了。”
程骁庭闭了闭眼。
他走过去，端起保温桶旁边那个海碗。
仰头。
喉结滚动。
一碗见底。
福伯满意地点头，带着两个保镖撤了。
大门关上。
大平层里只剩下程骁庭和岁岁。
岁岁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客房挪。
“站住。”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声音比平时哑了两个度。
岁岁转头。
程骁庭站在中岛台旁。他单手扯开领带，随手扔在地上。接着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
他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变得粗重。
十全大补汤。鹿茸，海马，人参。
这药效发作得比高铁还快。
“程骁庭，你冷静点。”岁岁咽了口唾沫，“现在是大白天。法治社会。”
程骁庭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我腰疼！我昨天刚算了一卦，我今天不宜剧烈运动！”岁岁转身就跑。
“砰”地一声，客房门反锁。
程骁庭站在门外，没砸门。
他扯开衬衫，转身进了浴室。冷水兜头浇下。
客房里。
岁岁翻出帆布包里的朱砂和黄纸。
大补汤的威力她没见过，但电视里演过，喝了那玩意儿的男人都能徒手打死一头牛。
她必须自救。
毛笔蘸朱砂，岁岁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清心寡欲符】
【色即是空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退火符】
画了整整三十张。
半小时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岁岁捏着一叠符纸，小心翼翼地打开客房门。
程骁庭围着浴巾，头发滴着水，从浴室走出来。
冷水澡压下去了几分燥热，但他身上的肌肉线条紧绷，水珠顺着腹肌滚落，整个人散发着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
他看到站在走廊上的岁岁。
岁岁举起右手。
“啪！”
一张黄符贴在走廊的墙上。
“啪！”
又一张贴在主卧的门框上。
岁岁像个贴小广告的，一路贴过去。
程骁庭气笑了。
他走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抵在墙上。
“画的什么。”程骁庭低头，气息滚烫，落在她颈窝。
“清心寡欲符。”岁岁手腕被攥着，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程骁庭，你现在需要的是佛经，不是我。”
程骁庭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我不需要佛经。”
岁岁急了。
她左手还捏着最后一张符。最大的一张。
她手腕一翻。
“啪！”
结结实实地拍在程骁庭的脑门上。
黄纸，红砂。
正中靶心。
程骁庭动作僵住。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大补汤的火，被这丫头气人的本事硬生生冲散了一半。
“姜岁岁。”程骁庭咬牙。
“在！”
“去睡觉。”
程骁庭松开手，转身进了主卧。门“砰”地关上。
岁岁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玄学，诚不欺我。
第二天。
上午九点。
程氏集团德国法兰克福并购案线上最终谈判。
程骁庭昨晚被大补汤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着。早上起晚了。
他穿着黑色衬衫，大步走进书房。
周放已经坐在电脑前，视频会议已经接通。
屏幕那头，三个西装革履的德国高管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程骁庭拉开椅子坐下。
“开始。”程骁庭声音冷冽。
屏幕对面的三个德国人抬起头。
下一秒。
三个人同时愣住。眼睛瞪得像铜铃。
程骁庭的脑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上面用红色的朱砂画着诡异的纹路。
随着程骁庭说话的动作，符纸的下摆微微飘动。
那是岁岁早上起床，怕他药效没退，趁他没醒，偷偷用双面胶补贴上去的。
程骁庭没照镜子，直接来了书房。
周放坐在旁边，推了推金丝眼镜。他看到了。但他没敢说。老板现在的起床气加上没发泄完的邪火，气场太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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