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姜老板
同宿舍的林佳佳在旁边听到这话，差点一口啤酒喷出来。
林佳佳擦了擦嘴：“班长，你放心收着吧。她现在比我们全班加起来都有钱。”
姜岁岁踢了林佳佳一脚，转头对赵鹏说：“班长，真不用跟我客气。我这几年在外面接了点咨询业务，存了点小金库。大家同学四年，大一我高数还是李婷天天给我划重点，我军训中暑是你背我去的校医室。请大家吃顿烧烤算什么，听话，把钱退了。”
李婷眼圈又红了，一把抱住姜岁岁的胳膊：“岁岁，你太好了！”
赵鹏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把那两百块钱揣进兜里：“那行，既然姜老板发话了，我就在群里把钱退给大家。回头等我考公上岸发了第一个月工资，我再请大家吃顿好的。”
“一言为定。”姜岁岁笑着拍了拍赵鹏的肩膀。
李婷在班级微信群里发了退款通知。
不到半分钟，整个大排档棚子里沸腾了。
“姜总大气！”
“感谢姜总赞助的散伙饭！”
“姜总以后发达了求带，我吃得少干得多，会做PPT！”
坐在最外侧那一桌的几个男生直接端着酒杯站起来，隔着几张桌子冲姜岁岁比大拇指。
姜岁岁端起面前的半杯雪碧，站起身冲四周晃了晃：“那就大家前程似锦！”
棚子里一阵起哄声，气氛比刚才更热闹了。
没有谁请客的那种拘谨，也没有施舍的尴尬。
大家只觉得姜岁岁还是那个大大咧咧、顺拐踢正步的同班同学。
十点半，大排档的炭火渐渐熄了。
喝多了的同学被班委们分批塞进出租车。
赵鹏和李婷站在路边一个个清点人数，确认身边都有清醒的同学也都上了车。
这才松了口气。
大排档的黄色灯泡在风里晃了晃，地上的空啤酒瓶倒了两个，咕噜噜滚到路牙子边上。
李婷把最后两个醉倒的同系男生塞进出租车后座，关上车门，转过身揉了揉通红的眼睛。
“人都走完了。”
李婷抽了下鼻子，“岁岁，佳佳，你俩怎么走？打车还是坐地铁？”
“我们走回宿舍。”
姜岁岁把帆布包往肩上拉了拉，“今晚住学校。”
李婷愣了一下：“今晚还住？宿管阿姨明天中午就来收钥匙清楼了。”
“就住最后一晚。”
林佳佳把包挎在手腕上，冲李婷摆手，“明天中午前肯定交钥匙，你快回吧，脸都吹皴了。”
送走李婷，北门外的大马路上冷清下来。初夏夜里的风带着点干热，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佳佳站在路灯底下，拿出手机划拉了两下，眉头拧成个疙瘩。
“怎么了？”姜岁岁问。
“给周特助发申请报告。”
林佳佳叹气，“下午刚领完证，他刚才在微信上问我为什么还没到家，顺便给我发了个定位，显示他已经在朝阳那套房子里把床单换成除螨防过敏的了。”
姜岁岁探头看了一眼屏幕。
周放发过来的是一段标准的公文格式：
【周放】：林女士，鉴于双方已签署法定婚姻协议，建议今晚完成同居居住地实质确认。如需更改行程，请于二十三点前提交书面理由。
林佳佳直接按住语音键，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周特助，今天是我大学最后一天，我要跟我的大学生活做个切割。今晚住302，申请批准一下。”
十秒后，对面回了两个字。
【周放】：批准。明早七点半，我准时在楼下接您。
林佳佳收起手机，转头看着姜岁岁：“搞定。你那位呢？你怎么说？”
姜岁岁摸出手机，点开那个黑色的句号头像。
半小时前，程骁庭发了一条消息。
【。】：散场了？车在北门路口。
姜岁岁缩了缩脖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姜岁岁：【报告程总，今晚我想在宿舍住最后一晚。】
姜岁岁：【怀念一下青春，跟宿舍告个别。】
消息发出去，屏幕上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整整一分钟，程骁庭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姜岁岁清了清嗓子，按了接通，把听筒贴在耳边，声音捏得极乖：“喂？程老师。”
“长能耐了。”
程骁庭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来，混着车厢里极轻微的空调出风声，“车都停在路口，你让我回去？”
“程老师，就一晚。
姜岁岁小步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四年就这么一次毕业，明天阿姨收了钥匙，这辈子都住不进京大宿舍了。你就通融通融嘛。”
程骁庭在电话那头没说话。
姜岁岁听见打火机砂轮摩擦的脆响，随后是一声极轻的吐气声。
程骁庭低笑了一声，语气沉下去：“好，那我明天接你。”
姜岁岁后背一紧，连忙应声：“好！程老师早点睡，晚安！”
挂了电话，姜岁岁长舒一口气。
林佳佳在旁边看着她，啧了一声：“程总跟周放不亏是同事，挺像的。”
“周特助是理科生的轴，程骁庭那是资本家的控制欲。”
姜岁岁把手机塞回兜里，拉着林佳佳往校门口走，“走走走，回宿舍，抓紧时间享受最后的毕业之夜。”
女生宿舍。
整栋楼空了一大半，走廊里的灯坏了两盏，忽明忽暗。
推开宿舍门，一股熟悉的灰尘味和洗衣液味扑面而来。
另外两个室友的床位上周就搬空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铁架子。
姜岁岁把帆布包扔在桌上，直接踢掉帆布鞋，整个人四仰八叉地砸在下铺的乳胶垫上。
“爽。”姜岁岁把脸埋在枕头里，“终于不用算高数了！”
林佳佳去洗手间冲了两把脸，顶着一张素颜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瓶冰镇可乐，扔了一瓶给姜岁岁。
易拉罐拉环“啪”的一声扯开，气泡滋滋往外冒。
林佳佳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搭在桌沿上，喝了一大口可乐。
“说正经的。”
林佳佳转头看她，“书念完了，婚我也结了，你接下来到底怎么打算的？程骁庭没给你在总办留个副总裁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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