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通缉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忘把聚灵阵当成了家。
每天天不亮就坐在阵眼里，按着塞尔菲娜刻进他识海的那套骑士锻体术淬炼肉身。
魔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疼得他满头是汗，但他一声没吭。
蛋就放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冰蓝光芒一下一下地闪。
有时候他会停下来，伸手摸摸蛋壳，自言自语几句。
“你以前是不是也这么修炼的？”
“修炼到那个层次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你一个人修炼会觉得孤单吗？”
蛋没有回答，但光芒会亮一些。
林忘就当它回答了。
淬炼结束之后，他会在宫殿里转。
厨房还是那个厨房，案板上的刀痕，灶台上的灰烬，铁锅还挂在墙上。他站在灶台前，伸手摸了摸台面。
那里曾经放过一袋白花花的大米。
客厅也还在，那张冰凝成的小餐桌，两把椅子。塞尔菲娜第一次吃番茄炒蛋就是坐在这里，眯着眼睛，一口一口的。
寝殿里那张大床还在，被褥整整齐齐的，是塞尔菲娜走之前叠好的，林忘坐在床边，手按在枕头上，那股冷香已经淡得快闻不到了。
他把蛋放在床中央，躺在旁边。
“你以前就睡这边。”
他侧过身，看着蛋，冰蓝光芒照着他的脸。
“你以为我不知道，每天到半夜你就悄悄贴到我身边来了。”
蛋闪了一下。
“还踢被子。”
又闪了一下，亮了一点。
“你打呼噜。”
蛋猛然亮了一下，像是在抗议。
林忘嘴角弯了弯，闭上眼。
三天里他用修炼之余几乎走遍了冰宫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地下那个龙族传承万年的宝库，认识了里面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魔法卷轴，矿石，药草，还有几本用龙语写的书。
第三天傍晚。
林忘坐在王座上，蛋放在膝盖上。他已经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从宝库里拿了一个空间戒指，虽然不会用，但是等着温瑟妮来就能教他了。
他低头看着蛋。
“疯女巫不是说今天来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蛋闪了一下。
“是不是出事了？”
光芒急促地闪了两下。
林忘皱起眉，站起来，把蛋小心地收进怀里，他走到殿门口，外面是冰封的极北冰原，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任何人影。
又等了半个时辰。
远处雪地上出现了两个黑点。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快，最后温瑟妮骑着扫帚俯冲下来，艾莉亚娜坐在后面，两个人都换了衣服，裹着厚厚的斗篷，遮住了脸。
温瑟妮跳下扫帚，一把抓住林忘的手臂。
“出事了。”
林忘看着她又看了看她后面的艾莉亚娜，怎么这位也跟来了？
“普里默斯那个少主，王度，夺权了。”温瑟妮喘着粗气：“我们一靠近王国领地范围差点被抓起来，费了好一阵功夫在乔装进去，在城里打听了一圈，全城都在通缉我们，说我们意图私吞龙王力量，监守自盗。”
艾莉亚娜从扫帚上下来，掀开斗篷帽，脸色很冷。
“猎龙计划的所有参与者，除了我们和普里默斯家的人，全被一股未知的力量送回了城里，他们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最后温瑟妮冲进宫殿的那一瞬间。”
温瑟妮咬着牙：“应该是王度用了一种我们都没见过的禁咒，他把所有人送回去，然后反手把脏水全泼在我们身上，毕竟只有我们两个是最晚回去的，现在魔法联盟把我们除名了，我们的学生、朋友、下属，全都站在了他那边。”
“外面到处都是抓我们的人。”艾莉亚娜神色有些尴尬：“我们回不去了。”
林忘看着她们俩。
温瑟妮低着头，踢着地上的雪。艾莉亚娜别过脸，表情僵硬。
“所以……”林忘开口：“你们没地方去了？”
温瑟妮抬头，挤出两滴眼泪，眼巴巴地看着他：“朋友，你看你这冰宫也挺大的，三个人住刚好，而且你还要学魔法，我正好可以教你，而且而且，我还能帮你照顾蛋……”
“行。”
温瑟妮愣住了：“你答应了？”
“嗯。”林忘转身往殿里走：“我大概明白她为什么没杀你们了。”
“为啥？”
“可能是想让你们教我魔法吧。”林忘耸了耸肩：“这三天我也想明白了很多，我翻阅了龙族很多书籍，其中知道精灵对龙族有着天然的恶意。
他看着怀里的蛋：“此去一行，估计不会太轻松，我又不会魔法，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连保护她都是个问题。”
温瑟妮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正想给你说这事呢……精灵族已经隐世很多年了，不光是龙族，很多年前人类也……”
她说到这就没说了。
林忘继续往里走随便指了几个房间：“你们自己找地方住吧，别乱跑，别乱动她的东西。”
“我比你熟。”温瑟妮摆了摆手，随后欢呼一声，拽着艾莉亚娜就往里跑。
艾莉亚娜被她拖着，回头看了林忘一眼。
他抱着蛋走在前面，背影很直，脚步很稳。
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温瑟妮凑到她耳边：“姐，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脸红了。”
“闭嘴。”
夜。
冰宫安静下来。
温瑟妮挑了离厨房最近的房间，说方便偷吃，艾莉亚娜住在走廊另一头，离林忘和塞尔菲娜的寝殿最远。
林忘抱着蛋回到寝殿，照例把蛋放在床中央，躺在旁边。
窗外是冰封千里的极北冰原，月光透过冰晶折射出幽蓝的光。
“她们来了。”他低声说。
蛋闪了一下。
“明天开始学魔法。”
又闪了一下。
“学好了就去找精灵，把你弄醒。”
蛋闪烁着匀速的光亮。
林忘闭上眼，手轻轻搭在蛋壳上。
“晚安。”
蛋壳上的冰蓝光芒缓缓流动着，一下，一下。
像是心跳。
也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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