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晦气
深夜。
两人回到老房子。
温瑟妮又吵着肚子饿要吃东西，林忘无奈给她点了两份外卖。
拿到外卖的时候，她脸都笑烂了，嘴上不断重复着今后将效忠于林忘，可眼睛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那份外卖。
温瑟妮一边吃一边刷林忘的手机，她花了半天时间就学会了怎么解锁屏幕和划视频。
“这个好方便！”她划着短视频，忽然停了下来：“林忘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新闻画面。
“欧洲某国全境失联已超过十二小时，据卫星图像显示，该国上空出现不明能量屏障，覆盖整个国境线，外界无法进入。联合国已召开紧急会议，多国进入戒备状态，目前尚无任何组织宣称对此负责。”
画面里是一片灰白色的屏障，将那个国家像玻璃罩一样扣住了。
边界模糊，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温瑟妮的表情逐渐认真了起来，她放下筷子，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这个波动。”她说：“可能是西奥干的。”
林忘也放下了筷子。
“除了他这世界也没有其他人有这么强大的魔力了。”
“他的魔力气息我认得。”温瑟妮点了点头，手指捏紧：“他在用那块地方做据点，把整个国家的人都困在里面，如果没人管他，等他彻底站稳脚跟，整个地球都是他的后花园。”
林忘沉默了几秒。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蛋，冰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下一下地闪。
“得把他干掉。”他开口：“或者把他送回去。”
温瑟妮点头：“干掉他太难了，我现在的力量撑死也就圣域，他比我强。但送回去可以做。”
“怎么送？”
“空间法术。”温瑟妮说，“只要有足够的魔力，我就能打开通往奥罗维亚的通道，但问题是我现在的魔力只够维持传送门开一小会儿，不够把人推回去。”
林忘看着她：“那我到时候再把魔力传递给你？”
“恐怕不行。”温瑟妮摊手：“传递魔力只能肢体接触，你现在这么弱，我带着你大摇大摆走到他面前，他恐怕早就反应过来将我们干掉了。”
林忘沉默了一会，低头看着怀里的蛋。
“神龙变。”他缓缓吐出：“你帮我制造接近他的机会：“我开神龙变灭了他。”
温瑟妮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人，怎么一遇到事就这么冷静？”
“不然呢？”
“不然应该像我一样，先骂他两句。”温瑟妮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西奥那个小畜生，五百年前就该死透了，现在还跟着我们到地球来撒野。”
她骂骂咧咧了几句，忽然又停下来看着林忘。
“你真的要去？”
林忘抬头看她。
“她还在蛋里。”他摸了摸蛋壳，“我得把她弄醒，在弄醒她之前，谁挡路，我就打谁。”
蛋壳闪了一下。
亮了一下。
温瑟妮看着那颗蛋，又看了看林忘，嘴角弯了弯。
“行。”她从椅子上跳下来，“那明天想想怎么去欧洲，但先说好，你别自己偷偷跑去开神龙变单干，你的底牌已经暴露，他肯定会有所防备的。”
“知道。”
林忘把碗收进厨房，洗好，放回原位。
厨房窗外，夜色沉沉的，远处有几盏路灯亮着。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蛋。
“等我。”
蛋壳上的光芒缓缓流动着。
像是在说嗯。
……
第二天早上，林忘是被饿醒的。
昨天那份外卖他就没怎么吃，骑士锻体术他修炼到半夜就睡了，气血消耗光了，现在肚子空得发慌。
他翻身下床，蛋还搁在枕头旁边，冰蓝光芒安安静静地闪。
温瑟妮在隔壁房间睡得正香，昨天逛商场把她累得够呛，吃完外卖后倒头就睡，羽绒服都没舍得脱。
林忘轻手轻脚地穿上外套，准备下楼买早餐。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苏玉兰站在楼道里。
她就站在他家门口，靠着对面的墙壁，两只手捂在胸前，抱着一个精致的银灰色保温桶。
羽绒服上湿漉漉的，像早上打的霜划了，看起来是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灭了，她缩在黑暗里，脚边放着一个手提袋，里面隐约能看到几个塑料袋装的东西。
看到门开，她猛地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哭的，挤出慈祥的笑容：
“小忘……”
林忘冷冷的看着她，突然感觉本来好好的心情又被糟蹋了。
苏玉兰压根没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赶紧把保温桶捧起来，递过来：“妈给你做了早餐，还热着，你拿着……”
保温桶打开盖子的一瞬间，热气冒了出来。
手工包的包子，熬得浓稠的小米粥，几样精致的小菜码得整整齐齐。
她做得很用心，那个保温桶明显是高档货，密封性好，里面还是烫的。
林忘低头看了看那些早餐，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
“原来你知道我住哪啊。”
苏玉兰的表情瞬间僵住。
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下去，从耳根到脖子都白了。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忘没再看她，侧身绕过她往楼下走。
“小忘！”苏玉兰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林忘停下脚步。
“你听妈说……”苏玉兰的声音发颤，“妈知道对不起你，当年……”
“松手。”
“我不松！你听我说完……”
两人拉扯之间，保温桶从苏玉兰手里滑脱，“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盖子崩开，包子滚了出来，小米粥洒了一地，金灿灿的粥液在楼梯上漫开。
林忘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脚，从那片狼藉上踩了过去。
鞋底沾着粥和碎包子，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我不吃你的东西。”他的声音从楼道里传上来：“和你人一样脏。”
苏玉兰呆立在原地，看着地上那片被踩得稀烂的早餐，眼泪刷地涌了出来。
她追下去，不顾自己的名牌鞋子沾上地上的污渍，拉住了林忘的外套袖子。
“你不能走！”她的情绪彻底压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某种近乎失控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被通缉！你在外面乱走，早晚会被抓！你以为那个姑娘能护着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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