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她们不敢自己来
#苏酥公羊时野疑似同住#
冲上热榜时，苏酥正在片场吃盒饭。
今天的菜有红烧排骨，唐圆圆难得没有扣她的排骨。
她吃得很认真，直到唐圆圆抱着电脑冲进化妆间，把盒饭盖子都震得跳了一下。
“太过分了！这些网友胡说八道什么啊！疑似同居？！”
苏酥抬头。
“同居？我和你吗？”
“不是咱两！”唐圆圆把屏幕转过去，“有人说你和公羊老师住一起。”
苏酥看了眼照片。
雨夜，酒店旋转门，公羊时野走在她后面三四步。
她想了一下。
“这家酒店我确实去过。”
唐圆圆眼前一黑。
“我知道你去过！公羊老师也去过！剧组好多人都去过！”
“那为什么只拍我和他？”
“因为他们不想讲道理。”
苏酥夹起一块排骨，没立刻吃。
她不是没看过那些评论。
有人说她拿公羊时野炒作，有人说她先招惹再动手，有人甚至把昨晚停车场的女孩叫成“被她欺负到进警局的小粉丝”。
一件本来很简单的事，放到网上以后，像一锅被人不断加水的汤，越煮越浑。
这一系列的网上信息明显数据异常，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带节奏。
“这张图是谁先发的？”苏酥问。
唐圆圆深吸一口气。
“第一个发的是个叫‘夜下月明’的小号，注册不到三个月，平时混公羊老师的粉群。”
苏酥把排骨放回去。
“它认识那四个人。”
“我也这么觉得。”唐圆圆点头，“可账号没实名，平台不会随便给资料。警察那边还在处理停车场的事，我们现在能做的是把拍摄行程、剧组酒店安排、出入记录都留好。”
“留好以后呢？”
“等。”
唐圆圆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以前她最怕这个字。
怕等来的不是清白，是更难听的骂声；怕她处理得慢一点，苏酥就会被从剧组换下去。
可现在她明白了，乱冲出去，正好落到别人准备好的坑里。
她得先把每一块板子钉牢。
“汤圆。”苏酥忽然说。
“嗯？”
“你今天有进步。”
唐圆圆不明白。
“你没让我发微博骂人。”
“……我怕你真去骂人。”
“那也算进步。”
唐圆圆被她说得没脾气，刚要把电脑收起来，门口传来两声敲门。
公羊时野站在外面。
他刚拍完一段夜珩受伤的戏，玄色外袍沾着假血，额前的碎发也被水打湿了。
他没往里走，只在门口停下。
“方便吗？”
唐圆圆立刻站起来。
“方便。”
苏酥把盒饭往旁边推了推。
“你要排骨？”
公羊时野笑了。
“我不抢你的。”
他看了眼桌上的电脑，笑意淡下来。
“热搜的事，我让团队查过照片来源。酒店那晚是剧组大围读结束，所有演员都从同一个门回去。前面还有尹清尘和童羽，只是被裁掉了。”
唐圆圆眼睛一亮。
“你有原图？”
“酒店门口的媒体拍过一组。”公羊时野把手机递过去，“摄影师还留着连拍。我的团队已经联系到他，他愿意把完整序列交给警方。”
唐圆圆接过手机，指尖都在发热。
完整连拍里，苏酥前面是童羽，后面是尹清尘，公羊时野隔得更远。五个人进门后各自散开，谁都没等谁。
一张能编故事的照片，放回完整画面里，立刻只剩下普通的剧组下班。
“谢谢。”唐圆圆说得很快。
公羊时野摇头。
“不是帮苏酥，是不能让我的粉丝被人当刀用。”
他顿了顿，看向苏酥。
“昨天那四个女孩里，有两个是我后援会的。后援会已经把她们移出群，正在通知其他人不要再传位置、跟拍或者线下围人。”
苏酥点头。
“你处理得对。”
公羊时野像是松了口气。
“网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有。”
“那就好。”
“我在想另一件事。”苏酥咬着排骨，认真道，“她们说我和你住一起。如果是真的，酒店应该给我多一份早饭。”
唐圆圆：“……”
公羊时野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声。
门外正好有人喊他补妆。他收了笑，朝苏酥点点头。
“原图我会直接交给警方，不发微博，不给你添新的话题。”
“好。”
他离开后，唐圆圆立刻把连拍备份进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很直白。
《别急着打脸，先存证》。
片场另一头，季斐正坐在监视器后看数据。
热搜一条接一条，剧名被带上去，苏酥、公羊时野和《夜下不死城》绑成一串。按他的习惯，这时候最适合丢一版“主演默契花絮”，既能吃到热度，又能把骂战往剧上引。
可他刚把方案打出来，叶岚就从后面抽走了平板。
“谁让你用这件事做花絮？”
季斐抬头，语气仍旧平稳。
“叶导，舆情已经来了。我们不接，别人也会接。”
“别人接的是屎，你也要端回剧组吃？”叶岚把平板扣在桌上，“今天谁拿苏酥的热搜炒戏，我就让谁滚。”
季斐嘴角抽了一下。
“您对她很特殊。”
“我对我的戏特殊。”叶岚冷眼看他，“她这会要是被你们逼得退组，宁照金谁来演？你吗？”
季斐没再说话。
他看向不远处。
苏酥已经放下盒饭，提着刀走进布景。她今天拍的是宁照金和夜珩第一次并肩守城，刀光从她袖口翻出来，落下时稳稳停在公羊时野肩侧半寸。
同一时间，城南工作室的林晚栀也看见了公羊时野的声明。
她把手机摔到沙发上，抱枕跟着滚到地毯边。
“他为什么要发这个？”
宋曼坐在窗边，没被她吓到。
“因为他比你想的聪明。”
“那张酒店照白放了？”林晚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把完整连拍交出去，网友不就知道是剧组一起回酒店？”
“知道又怎样？”宋曼转着杯子，“你以为一张照片的作用，是让所有人相信他们同住？”
林晚栀看向她。
“不是。是让一部分人先怀疑。”宋曼说，“怀疑一旦种下去，后面她笑一下，有人说她得意；她解释一句，有人说她心虚；公羊时野替她说话，有人又会说他们关系不一般。”
林晚栀慢慢安静下来。
宋曼继续道：“别盯着一局输赢。我们的目的不是让她今天退组，是把她拖进泥里。拖得越久，合作方越不敢碰她，剧组越得防着她，网友也越愿意信下一次坏话。”
“那许盼呢？”
宋曼抬眼。
林晚栀压低声音：“她刚才在群里说，昨晚以后一直睡不着。夜下月明还要不要找她？”
“别再发了。”宋曼答得很快。
林晚栀一愣。
“现在谁主动联系她，谁就会留下痕迹。”宋曼把杯子放下，“她自己要是闹，就让她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完，手机却在桌上亮了一下。
屏幕是“夜下月明”的后台。
输入框里，只有一行没发出去的字。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哥哥会看见的。】
宋曼盯着那行字两秒，最后按下删除。
镜头外闹得像菜市场。
镜头里，她一步没乱。
季斐忽然明白，苏酥只要还站在镜头前，就会不断有人看见她不是传闻里的样子。
傍晚收工，唐圆圆接到警方的电话。
停车场四个女孩的笔录里，有三个人都提到一个账号。
“夜下月明。”
对方说，那个号经常在群里发苏酥的位置，叫她们“去问个清楚”。
唐圆圆刚想追问，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黑帽女孩许盼今天没来配合补充问话，她朋友说她状态不太好。”
唐圆圆挂断电话，脸色变了。
苏酥站在车边，把刀放回道具箱。
“怎么了？”
“在停车场和咱们起冲突的黑帽女孩联系不上了。”
夜风从棚外灌进来，吹得地上的通告单哗啦作响。
下一秒，唐圆圆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只有一张照片。
昏暗出租屋的窗帘、翻倒的凳子，还有一只垂在地上的手。
配文是：
【她说都是苏酥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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