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老板出征，先吃两份
几天后，签证、保险和《补天》片方的试镜确认邮件全部落袋。
唐圆圆把四本护照按顺序摆好，又把文件袋拉链拉了三遍。
苏酥在旁边认真研究航空公司的行李规定。
“随身能带多少吃的？”
“老板，我们去试镜。”
“我知道。试镜不包饭，文件上写了。”
姜照低头笑，温意抱着保温杯，肩膀抖得水差点洒出来。
这趟行程，四人的机票、住宿和交通都由甦生娱乐承担。没有豪车接送，也没有谁替她们递一张特殊的名片。
苏酥拎起自己的箱子，抬了抬下巴。
“出发。挣美元去。”
飞机尚未起飞，网上已经替她们安排好了结局。
一条帖子挂在热搜尾巴上。
【苏酥携两名新人闯好莱坞，娱乐公司变团建旅行社？】
评论区很热闹。
【拍过《余烬禁区》就能演女娲？她绝对拿不到《补天》女主。】
【唱歌那个刚解约，演戏那个还没代表作，老板自己也就演过一个美剧。】
【建议带个锅，至少能回来卖美式煎饼。】
唐圆圆看得眉毛直跳。
苏酥把手机接过去，往下划了划。
“这人说主演片酬可能很高。”
“你就看见这个？”
“他骂我的部分，没有报价。”
姜照则伸手把温意的手机扣住。
“别看了。咱们只管把该做的做完。”
温意点头，重新打开自己整理的歌词笔记。
她们一个报了动作配角公开征集，一个报了原声试唱。机会写在公告里，谁都可以投，没必要先被陌生人的嘴淘汰。
唐圆圆收起手机，开始核对行程。
苏酥却叫住她。
“美式煎饼真的能卖那么贵？”
唐圆圆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没有女娲贵。”
落地洛杉矶时，阳光从棕榈树缝里漏下来。
街边的墙涂着巨大的电影人物，敞篷车从路口滑过。温意仰头找招牌，姜照看涂鸦，苏酥鼻尖动了动。
三个人终于在同一个方向停下。
四人把行李放进酒店，沿街走了一段，停在一辆露天餐车前。
铁板上，牛肉饼滋滋冒油，奶酪慢慢化开。旁边的玉米饼翻了个身，炸鸡的香气一路追到人行道。
苏酥停得很坚定。
“这里适合开会。”
唐圆圆抬头看了看餐车菜单。
“我们刚吃过飞机餐。”
“飞机上的餐不适合开会吃。”
姜照上前点单，英语流畅。温意问清了酱料和过敏原，还替唐圆圆换掉她不吃的配菜。
苏酥听懂了牛肉和奶酪，立刻伸出两根手指。
“Double。”
店员问她是双层还是两份。
她看向姜照，姜照忍着笑翻译完，苏酥做出成年人的决定。
“两份双层。”
唐圆圆捂住额头：“你是不是把出国词汇量全用在这里了？”
“还有一个。”
苏酥接过餐盘，字正腔圆：“Thank you。”
礼貌和胃容量都很稳定。
餐车旁的长桌晒得暖暖的。四人坐下，温意只拿了一小块水果，手伸到炸鸡前又缩了回去。
苏酥把纸盒推过去。
“吃。”
“后天要试唱，我怕状态……”
“知道忌什么就避开，吃两个炸鸡不会把你的声音吃劈了。而且吃饱了才有力气放声歌唱。”
她又把另一盒递给姜照。
“你也别看我。优质蛋白质，我们练功夫的必备。”
姜照夹起鸡翅：“那我不客气了。”
唐圆圆拍了一段正常的出行物料。镜头里有棕榈树、有水果杯，还有苏酥手里厚得快合不上的汉堡。
没有试镜剧本，没有棚内布置，也没有任何尚未公开的角色信息。
她问：“老板，面对网上的质疑，有什么想说的？”
苏酥一口咬下去，汉堡塞得太实，半块菠萝直接被挤了出来，落在桌上。她舍不得扔，稳稳当当送进嘴里，又抽了张纸巾把手上沾的汁擦净。
“感谢大家监督。账上还没挣到的钱，不算收入。”
“就这些？”
“所以别急着替我破产。”
吃完饭，四人回酒店换衣服。
唐圆圆把试镜邮件投到平板上：“二十分钟后出门，再核一遍。”
苏酥翻到动作要求，圈出几个单词。
“这个是停，这个是保护，这个是禁止。”
姜照凑过去：“背得挺准。”
“跟安全有关的，必须记牢，在任何时候保命是关键。”
她指向下一行：“这段帮我确认一下，片方能使用测试影像到什么范围？”
温意逐句译完，唐圆圆把限制用途的条款单独存档。
“只供内部选角评估。正式宣传要另签授权。”
苏酥满意地点头。
姜照忍不住问：“你真一点都不紧张？”
苏酥将平板还给唐圆圆。
她抬手，把温意衣领上沾的一小片纸屑摘掉。
“紧张没有任何意义，你们记住，进去先站直。今天来认地方，明天轮到谁，谁就认真干活。”
午后，她们按预约时间抵达摄影棚。
接待人员核对身份、报名材料和保密文件，再分别标注三人的正式测试时段。苏酥在明天上午，姜照和温意排在后天。
唐圆圆把时间记好，四人领了不同权限的访客证。
走廊里，几名候选演员正在热身。有人压腿，有人用软杆练习转身，动作利落，没人因为苏酥走进来就停止训练。
苏酥看了一圈，慢慢把汉堡带来的惬意收了起来。
来这里的人，确实有本事。
一个扎高马尾的女人完成翻身落地，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
工作人员介绍：“玛雅·陈，也是女娲的候选人。”
玛雅抬眼，微笑着伸手。
“我看过你的电影片段。很漂亮的动作。”
温意轻声替苏酥补齐后半句。
苏酥握了握她的手。
“谢谢。我刚才看见你的落地，也很好。”
玛雅笑意更深：“希望明天我们都发挥得好。”
她身旁的助理布莱克垂着眼，把毛巾叠得整整齐齐。
导演埃文很快到了。
他是个声音不高的男人，拿着分镜本，先讲了测试要求，再讲禁止事项。
记住，动作代替不了人物。女娲最后立不立得住，就看你们怎么演——希望接下来，各位能给我们一个眼前一亮的表演。
制片人海伦站在旁边，补充了安全规则。任何异常必须立刻示警，动作团队有权中断，无论镜头拍到哪里。
温意翻译完，苏酥点头。
“听懂了。命比镜头贵。”
埃文看了她一眼，在本子上打了个记号。
资料验证时，工作人员确认了《余烬禁区》的授权片段和Q-01记录。按要求做了两组镜头里的停步与转向。
动作指导示意她减慢。
她立刻将速度收下来，衣角晃过标记线，鞋尖稳稳停在胶带前。
“可以控制。”指导对埃文说。
导演只点头：“明天看完整的。”
安全预演区摆着裂台模型。
台面离地不高，下面有缓冲垫，五色道具石放在指定位置。一段裂隙用来模拟天崩后的断层，候选人需要穿过它，在保护动作下托稳下坠构件。
苏酥听完，没有急着上手。
她先问清承重点、镜头线和停止信号，又按要求试了站位。
掌心搭上支点时，动作指导赶紧提醒：“轻一点。”
苏酥松开手。
“我还没用力。”
指导默默圈了圈受力记录。
“那明天也保持这个态度。”
唐圆圆在外围听得嘴角抽动。
别人来展示极限，她家老板来提交限力申请。
预演结束，安全员逐项确认，台面完好，构件锁定，随后宣布清场。正式试镜前还会再做一轮检查。
四人交回临时证件，准备去吃晚饭。
走廊另一头，玛雅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
经纪人的消息停在她手机上：这部片子如果拿不到，另一份代言续约也会重新评估。
她把屏幕按灭，脸上的笑收干净。
布莱克低声问：“明天还按原计划准备？”
玛雅看着门内刚检查过的裂台，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调里。
“明天别让她站得那么稳。”
布莱克没有再问。
片刻后，他拿着临时领物凭证，跟在搬运人员后面，靠近了道具区。
角落里，一块外观相似的备用踏板压在架上。
灯光斜斜照过去，板面边缘，有一线极细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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