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女儿国的难处
系统提示一声接一声，陆渊听到最后，差点没笑出声来，婉清和如烟有了孩子，系统还给了这么多东西，今天真是大丰收。
他最想拿出来看看的是那套小学教材。
以前岛上有人问他，孩子刚识了几个字，接下来该教什么，他让人先找几本书凑着用。
现在有了现成的教材，让沈婉清她们照着改一改，往后就能拿去教孩子。
教材上有些东西，这里的孩子见都没见过，换成他们平时用得着的东西，先生讲起来也容易些。
小学那套学完了，还能用中等数学接着往下教。
会算账的人多了，以后哪怕多开几个铺子，也用不着什么事都去找如烟。
那边的教法容易打基础，学起来也省劲。
等会读书的人多了，里头就能多出些有本事的人。以后想把国家管好，光指望他一个人到处跑哪儿忙得过来？
柳如烟这边给的东西也不少。两次特殊奖励加起来，足足六千万两白银。
他早就发现，如烟的特殊奖励多半跟钱有关，这回又让他猜着了。
等他真要起义，有这笔银子，光是粮草和军饷就能少操不少心。
陆渊还在想这笔钱以后怎么花，身上忽然一热，一股暖流从胸口散开，慢慢流遍全身。
五脏六腑都跟着暖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这回强化连里头都顾上了，就连他那二弟都比往常有精神。
他正想再看看面板，柳如烟就拉了他一下。
“我刚才问你话呢，你怎么坐在这儿光顾着笑？”
“我还在高兴你们有了孩子。你问我什么了？”
“问你要不要换碗热饭。你坐这儿半天没动筷子，饭都快凉了。”
陆渊端起碗扒了两口，听见沈婉清和柳如烟在商量明早吃什么，顺口说让灶上先别做鱼了。
白露听见了就笑，说灶上的人早知道了，还问她明早熬粥行不行。
过了些日子，岛上难得有个风小的下午，陆渊和东方翎去了海边那间背风的屋子。
两人单独待了一阵，东方翎靠在陆渊怀里，好半天也舍不得起来。
陆渊见她一直没说话，低头问道：“你想什么呢？”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女儿国的事。”东方翎往他怀里靠了靠。
“赵灵萱之前跟我说过，我们那儿打仗的是男人，干活养家的也是男人，回到家还得听女人的。她说这对男人太不公平，日子过久了，早晚有人反。”
“女儿国以前没人反过？”
“怎么没有，隔几年就有地方闹起来。前些年还好些，近些年朝廷缺钱，税一年比一年高，起义也越来越多。”
“有的地方派人去平了，隔不了多久又闹。我以前总想着先把眼前的乱子压下去，经她这么一问，我才想明白，底下的人对这日子早就有怨气了。”
东方翎抬头看着他，“要让你来管，你说这事怎么改？”
她说完就等着陆渊开口。
以前她也问过朝里的大臣，税还能不能往下减，那些人翻来覆去只说国库没钱。
陆渊想了片刻，“你改不了，女儿国能世世代代让女子当王，就是因为女子地位高，她们愿意帮着你。”
“你回去要改规矩，头一个不答应的就是这些人。”
“我也没想一下子全改了，先把士兵的饷银发足，再给那些干活养家的男人松松规矩，这点事也做不了吗？”
“补饷银跟改规矩是两回事。饷银发足了，那也是朝廷本来就该给的。”
“你真让男人也有资格当家做主，原来支持你的女人就得问，你拿走了她们的好处，她们还为什么要帮你？”
东方翎皱了皱眉，“那我把男人的地位提起来，他们就不能支持我？”
“他们要真有了当家做主的机会，为什么还得让一个女人当王？”
“你让原来帮你的人寒了心，另一头又有人想自己当王，光凭你给过他们好处，能有几个人一直跟着你？”
陆渊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了秦素。
“我要是秦素，干脆就站出来说，往后女儿国的男人也能当家做主。”
“他们这些年吃了这么多亏，眼下有人愿意替他们说话，肯定有人跟着。”
“只要跟的人够多，他们就能把秦素推上王位。到了那一步，还有几个人在乎秦素算不算篡位？”
东方翎一下坐直了。
刚才她还在想自己回去以后该怎么办，这会儿才想到，秦素用不着等她回去，随时都能拿这事出来说。
陆渊以前听说女儿国的规矩，就觉得挺畸形的。
一年到头在外头干活，有仗还要上阵，回了家连自己的事都做不了主，哪个男人受得了？
他原本还纳闷这日子怎么能过这么久，原来早就有人受不了，已经反了好几回。
东方翎的脸色已经变了，“秦素真这么干，我带人回去，那些男人也不会帮我了。”
“他们都觉得男人能当王了，还愿不愿意认你这个女王，你自己想想。”
东方翎没吭声。
她本来以为手上只要还有兵，把王城夺回来就行。
现在想想，王城打下来，城里的人要是不认她，她这个女王又能坐几天？
她过了一会儿才说：“要是那些还愿意帮我的人肯跟我一起回去呢？女儿国那么大，也不会所有人都站到秦素那边。”
“那就成了你带着女人去打男人，你带的人打不打得过先不说，仗真打起来，原来还想跟你谈的人，见自家男人伤了死了，还愿意坐下来跟你谈吗？”
陆渊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再说，女儿国哪一家只有女人或只有男人？”
“那些男人也有娘，有姐妹。两边真打到见面就想杀人，往后还怎么在一块儿过日子？”
“到那时就算你把王位抢回来，女儿国也已经乱得没法管了。”
东方翎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
真等女儿国的男人都站到了秦素那边，她回去了，也未必还有地方容得下她。
在千华岛这些日子，每回有船从外头回来，她都想过去问问有没有女儿国的消息。
有一回船都还没靠岸，她就已经站在岸边等着了。
现在真有船从那边回来，她反而有些怕听见那些人会怎么说。
她往门外看了一眼，天已经快黑了。
刚来的时候她还想着回去要跟萧若楠商量一下复国的事，现在连见了萧若楠该怎么开口都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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