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怕什么来什么
傍晚，陆渊和东方翎回到营地，岸边比平时热闹，有人正推着车往仓房里送东西。
陆渊拉住一个刚卸完货的人问了声，才知道柳书宽又带着商队过来了。
这趟带了不少物资，也把大军的军饷送来了，各营已经有人过去领了。
东方翎听见是柳书宽，下意识往停船的地方看了一眼。
她刚才还在想女儿国会不会出事，眼下真有人从外头回来了，她反而有些不敢去问。
柳书宽在岸边看着人搬货，一见陆渊就走了过来。
“我还想等这边忙完了再去找你。走，咱们进屋说。”
几人进了屋，陆渊让人点了灯。门关上了，外头还有各营领军饷的人在说话。
柳书宽坐下来就说道：“上回你给我的那个水晶球，已经送出去了。”
“送给谁了？”
“一个叫黄巢的起义军首领，他在大琰西边起事，拿到青龙水晶球以后，就说自己是天命所归。”
“还真有不少人信他，附近几个地方有人拖家带口去投奔他，他手底下已经聚起了几十万人。”
“几十万人？他拿什么养这么多人？”
“他杀地主，屠贪官，把他们囤的粮食分给百姓过冬。”
“现在谁家里没粮了，听说跟着黄巢能吃上饭，收拾东西就过去。朝廷已经发兵去剿了，两边打得正热闹，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
“这个黄巢是个英雄。”陆渊听完忍不住笑了。
“大冷天的，朝廷还在到处收粮，他知道先拿粮食给人吃，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愿意跟他走。”
他心里又补了一句，这人还真对得起黄巢这个名字。
上辈子华夏也有个黄巢，起义的时候也冲着世家去，这个黄巢在大琰干的事，跟那人还真有几分像。
柳书宽喝了口水，接着往下说。
“西边在打，东边也有人反了，离我们柳家所在的金陵城不远。我大哥让我问问你，柳家能不能自己组建一支军队，留在金陵自保。”
“城里现在也乱起来了？”
“城里暂时还好，前几天有伙计出去收货，走到半路听说附近打起来了，空着车就跑了回来。”
“我大哥怕等人家打到城下再去招人，那就来不及了。”
“柳家这些年在金陵一带口碑还行，真要招人，附近愿意来的人应该不少。手里有了兵，只求自保的话，他心里有底。”
陆渊想了想，柳家的商船来回给岛上运物资，金陵要是真出了事，他们在外头买到东西，回去连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柳家想保住家里的人和生意，他也没道理拦着。
“这事我答应了。你们先把金陵那边的人照顾好，有什么缺的，趁船还在岛上，直接跟我说。”
陆渊从空间里取出诸葛连弩的图纸，递给柳书宽。
“这份图纸你也带回去。走的时候再带三千件兵器和一万枚手榴弹。”
“手榴弹不到万不得已别用，让其他几家知道你们有这东西，都来盯着柳家，那才是真的危险。”
柳书宽接过图纸收好，“我回去就跟大哥说清楚。他只是怕金陵出了事，家里没人能护着，也没打算跟谁抢地盘。”
话说到这儿，他抬头看了眼东方翎。
东方翎进屋后一直坐在边上，见柳书宽看过来，手里的碗也放下了。
“女儿国有消息了？”她先问了一句。
柳书宽点头，“你妹妹东方燕找了些王室的人和大臣帮她说话，说国不能一日无君，你不在王都，就该让她暂代女王之位。”
“起初还有人反对，后来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弄出了一场百鸟朝拜。”
“她说自己是天命加身，好些原本没表态的大臣都转过去帮她了。”
东方翎皱起眉头，“这么说，秦素没争过她？”
“起初是没争过，秦素丢了朝里的势，索性让人到处说，女儿国的男人替国家流血流汗，凭什么回到家连句话都说不上？往后就该让男人当家做主。”
东方翎一下抬起了头。
下午陆渊才跟她说过，要是秦素拿这事拉拢男人，她回去就麻烦了。
她一路还想着秦素未必真敢做，没想到话已经传遍了女儿国。
“然后呢？有多少人跟着秦素？”
“人数我说不上来，反正听见这话，愿意帮秦素的人一下就多了。”
“后来有一支起义军打进王都，把女儿国的王室宗亲杀了不少，东方燕也失踪了，到现在都没人知道她是死是活。”
“谁带人进的王都？”
“打听来的消息也没说清楚，我看多半是秦素在后头主使的。反正那支起义军进城以后，秦素很快就把王都攥在手里了。”
“以前跟东方燕站在一块儿的那些大臣，现在也没几个人敢出声。”
东方翎的脸一点血色都没了。
她想问柳书宽还有没有打听到妹妹的下落，又想起他刚说过没人知道，只能坐在那里听。
柳书宽看她一眼，还是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现在女儿国到处都有人打压女子，连家里的事也得男人说了算。有的地方为了这事天天打起来，官府也管不住。”
“那些男人现在一门心思要拥立秦素为王，谁出来说一句秦素的坏话，都有人跟他急。女儿国现在已经是秦素说了算了。”
东方翎没接话。
她来千华岛以后一直想回去，手里多一点人，心里就多一点把握。
现在朝里那些还能帮她说话的人死的死，散的散，王都的男人又都认秦素。
就算陆渊真给她人，让她带着打回去，还有谁会出来迎她？
她在海边那间屋里想过，秦素要是真这么干，她就没法再做女王了。
那时候还只是猜的，现在柳书宽一件件说出来，自己要真执意回去，下场跟妹妹也差不了多少。
萧若楠本来在外头等东方翎。
她听见柳书宽说王室宗亲出了事，就进了屋，一直站在东方翎身后。
见东方翎坐着一声不吭，她想伸手扶一下，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她在女儿国跟着东方翎这么多年，王都那些人里有不少她都认识。
她想问问柳书宽，能不能再托人打听一下还有谁活着。
转念一想，就算打听到了，人还留在城里，她也没法过去接。
现在连东方燕的死活都打听不到，再等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萧若楠咬了咬牙，走到陆渊跟前，直接跪了下去。
“东海王，我求您发兵攻打女儿国，杀了秦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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