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我不是自愿的……
赤练姥的身体也开始颤抖，咒印发出微弱的光，她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手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铁背猿王攥紧拳头，黑色皮毛炸开，眼珠里全是屈辱，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记住你们的任务。”
松下一郎收回手，咒印的光芒渐渐消退。
“拖住吴常和他的妖灵，等我拿到《聊斋》古卷，你们的契约自然会解除。”
他转身往神坛深处走，背影消失在阴影里。
只剩下三只上古野妖和林晓薇。
林晓薇盯着鹿蜃翁，眼神里的恐惧渐渐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她拼命摇头，想说什么，但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鹿蜃翁慢慢站起来，浑浊的眼睛看向她，眼神里闪过愧疚。
“对不起。”
“我……也是被逼的。”
赤练姥扭过头，不去看林晓薇，手指在裙摆上摩挲得更快了。
铁背猿王沉默地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
与此同时。
镜界入口。
顾崇站在隧道侧壁前，金色竖瞳死盯着面前那片已经恢复正常的墙面。
墙面光滑，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能感觉到，镜面残影的入口就在这里。
聂小倩站在他身后，太阴阴气从体内涌出，空气温度骤降，墙面上浮现出一层白霜。
玄翎在高空盘旋，利爪撕裂空气，鹰啸声在隧道里回荡。
“找到了。”
聂小倩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太阴阴气，轻轻点在墙面上。
墙面瞬间泛起涟漪，像水面被石子打破。
涟漪越来越大，最后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透出幽蓝色的光，光芒扭曲，像无数面镜子重叠在一起。
“镜界入口。”
顾崇深吸一口气，半解放的蛊雕肉身再次爆发，庞大的妖力涌出，金色毛发从手臂皮肤下涌现，肌肉膨胀，指尖长出锋利的爪子。
“冲进去。”
他一步踏进缝隙，身影消失在幽蓝色的光芒里。
聂小倩紧随其后。
玄翎在高空盘旋一圈，巨大的鹰影俯冲而下，利爪撕裂镜面，整个身躯冲进镜界。
缝隙合上。
隧道恢复平静。
……
镜界内部。
光怪陆离。
无数面镜子悬浮在虚空中，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着不同的景象。
有的镜子里是顾崇自己，有的镜子里是聂小倩，有的镜子里是玄翎，还有的镜子里是梅绾被锁颜镜封印的画面。
所有镜子都在缓慢旋转，光影交错，真假难辨。
顾崇站在虚空中，脚下是透明的镜面，能看见下方无尽的深渊。
“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的声音在镜界里回荡，无数个顾崇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聂小倩闭上眼，太阴阴气从体内爆发，寒冷的气息瞬间覆盖周围所有镜面。
镜面上浮现出一层白霜，光影扭曲的速度变慢了。
“镜魇妖在这里。”
她睁开眼，目光锁定前方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梅绾被锁颜镜紧紧吸附，精致的面容苍白得没有血色，画皮本源被压制，整个灵体几乎透明。
“找到了。”
顾崇的身形一闪，庞大的妖力爆发，金色流光冲向那面巨大的镜子。
拳头砸在镜面上。
镜面没碎。
反而泛起更强烈的涟漪，无数个顾崇的倒影从镜面里涌出来，每一个都和他一模一样，金色竖瞳、半解放的蛊雕肉身、庞大的妖力。
“幻象。”
聂小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镜魇妖复制了你的影子。”
话音刚落。
无数个顾崇同时出手，拳头砸向真正的顾崇。
……
同一时刻。
废弃古山神坛。
吴常带着祁天华、袁听潮、石镇岳，从密林深处走出来。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投射出四道长长的影子。
神坛废墟就在前方。
石柱、倒塌的石碑、杂草丛生的空地。
还有被绑在石柱上的林晓薇。
吴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一沉。
“林晓薇！”
他往前走了两步。
三只上古野妖同时动了。
鹿蜃翁张口吐出蜃气，大片海市蜃楼幻境瞬间铺开，整个神坛废墟被幻境覆盖。
赤练姥化作千年赤鳞巨蟒，鳞甲暗红，毒息弥漫，巨大的蛇身缠绕住石柱，蛇信吞吐。
铁背猿王化作巨型黑背古猿，岩石般坚硬的皮毛，肉身力量爆发，一拳砸向地面，整个神坛废墟剧烈震动。
吴常停下脚步。
“果然是埋伏。”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墨玉短刃的光芒。
祁天华化作黑风蝎本体，庞大的蝎身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尾钩高高竖起。
袁听潮的山涛异种怪本体气息涌出，憎恶一切枷锁的力量在空气中翻滚。
石镇岳半解放山岳古妖肉身，身形暴涨，花岗岩质地的皮肤浮现出来，琥珀色眼珠里燃着怒火。
“记住。”
吴常说道，“别打死他们。”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穿透蜃气幻境，锁定神坛深处那道藏在阴影里的身影。
“真正的敌人，在后面。”
与此同时，镜界深处，无数镜面如同破碎的星河悬浮在虚空中。
每一面镜子都折射出扭曲的光影，顾崇、聂小倩、玄翎的身影被复制成千上万份，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
镜魇妖的本体是一面布满裂纹的青铜锁颜镜，在镜面之间不断跳跃移位。
顾崇半解放蛊雕本体，金色竖瞳扫过周围，眼神越来越冷。
“躲够了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手。
体内蛊雕本源金红凶煞轰然爆发，滚滚神火从毛孔涌出，化作一道道炽热的火柱横扫四周。
镜面在神火中融化、崩碎，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一面接一面的幻镜轰然炸开，粉碎成无数碎片，坠入深渊。
聂小倩站在原地，太阴极寒阴气从体内铺开，覆盖整个镜界空间。
飘荡在空中的镜界魂雾被瞬间冻结，空气温度骤降到零下数十度。
镜魇妖借助镜面瞬移的渠道被彻底切断。
玄翎振翅翱翔在镜界上层，巨大的鹰影盘旋，利爪泛着寒光。
鹰目锁定镜魇妖的真实本体，封死所有逃跑退路。
“找到了。”
玄翎利爪猛然俯冲而下。
镜魇妖想逃，但四周全是顾崇的神火和聂小倩的寒气，无处可躲。
玄翎的利爪撕裂虚空，一把抓住那面青铜锁颜镜，狠狠砸在地上。
镜魇妖化作人形。身形清瘦的灰衣青年，跪倒在地，脖颈处的咒印烙痕泛着幽蓝寒光。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和屈辱。
“我……我不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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