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李老头打一个电话，老陈就少一半

天池观测站。

早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

指挥棚外面的老陈车队停了一地，车身上还沾着两天前从甘肃带来的黄土，并没有来得及冲洗掉。

指挥棚里面，老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昨天晚上他从西北回来之后又一整夜都在人墙那边的事情上忙碌。

从下车到现在，还没有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

王教授坐在他的旁边，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是整个人都好像木头一样。

屋子里只有周承在动。

周承自己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签字笔，在声纳数据上做着笔记。

这时，指挥棚里的内线电话“叮铃铃”地响了一下。

老陈刚睡着没多久，手还放在桌子上。

电话一响起来他就没有睁开眼睛就伸手去接。

抄完之后才勉强把眼皮睁开一条缝。

“喂。”

老陈的嗓子有点哑。

王教授本来靠着椅子闭目养神，一听到是内线电话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周承手里的签字笔也停了下来。

屋子里只有电话听筒里传出的低沉的声音。

陈风的灵觉已经悄悄地靠近了听筒。

听筒那边的声音很低沉。

“老陈。”

一说这两个字，老陈就马上坐直了。

陈风心里默默的“诶”了一下。

李老头。

李老的声音在观测站里并不是经常出现的。

只有在重要的事情上他才会亲自打电话。

老陈不自觉地握紧了听筒。

“李老师。”

老陈的话声也放低了。

李老的声音慢慢地传了出去。

“昨天晚上在天池直播的那个女孩子你还记得吗？”

老陈愣了一下。

“周瑶博士。”

“是的。”

李老慢慢的说道，“她已经被归墟盯上了。”

老陈的呼吸马上停止了。

归墟盯上了。

陈风心里默默的“艹”了一声。

没想到啊。

一个白天。

那边归墟的刀已经挂在她的脖子后面了。

李老头还在说。

“早上五点二十八分的时候，她从长白山北坡上车，往北京方向行驶。车上共有三个归墟派出的眼线，每个人身上都有气机感应器。”

老陈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李老师，车上的人有没有看？”

“看好了。”

李老慢慢的说，“但是不能在车上动手。车厢里人多，一动就会出乱子。我在济南西站接人之后再换乘到长白山那边去。”

老陈的呼吸稍微顺畅了一点。

李老的话紧接着说。

“腾出一间房来。”

老陈的一侧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僵硬。

陈风在湖底的时候呼吸都会变得急促起来。

这就是一种不同于一般保护程序的方式。

李老让老陈把观测站里面空出的地方腾出来。

这就是把人强行塞进观测站团队里。

老陈愣了一下之后就明白了。

过了一拍之后，老陈才慢慢地开口。

“李老。”

“嗯。”

“身份，”李老打断了他的话。

“给她的身份已经确定好了。长白山天池生态异常项目的外聘研究员。手续我已经盖了章，昨天夜里就送到沈崇文老师那里去了。我已经和沈老打过招呼了。”

老陈张开了嘴巴，但是没有闭上。

陈风心里默默的笑了起来。

好家伙。

李老的动作比他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昨天晚上那个姑娘在直播间里说“快回家”，到今天早上，李老那边就把她的调动手续，介绍信，和导师沟通等一系列的事情都办好了。

李老并没有将周瑶安排到外面做记者保护工作，也没有让她回到北京继续写论文。

把她当作技术人员招到观测站来。

也就是说。

周瑶所接触到的一号的所有底层数据就是接下来要接触的内容。

李老还在继续说。“老陈。”

“嗯。”

“昨晚我查阅了周瑶博士的资料。她的导师沈崇文是京大古生物系的骨干。跟着沈崇文做四年古滇青鳞类的研究，在野外考察过云贵川。学术基础并不比周承差。”

老陈的眉头渐渐的放松下来。

“主要是。”

李老慢慢的说，“昨天她在直播里说的话比场上的几位专家还要有分量。一提到‘意识型生物’这四个字，我就想，屋里那些老头子们都会愣上一会儿。”

老陈点了一下头。

“李老，也就是说周姑娘是有真功夫的。”

“是有的。”

李老慢慢的说道。

王教授坐在一旁，听到这里的时候慢慢地抬起头来。

老爷子的手指轻轻的敲了两下桌子边缘。

陈风灵觉中看得很清楚。王教授想起来。

想起昨天央视直播的时候，穿红衣服的女孩在自己的账号上说过的一句话。

“能够对人的精神造成伤害的，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意识型生物’。”

老爷子当时是在屏幕前坐着听完的。

听完之后，老爷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因为这句话正好触及到了他这半年来一直不敢说出口的地方。

从一号出水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这个东西并不是一般的“生物”。

但是作为一名老派的研究者，他不敢将此层意思说出来。

说出口就是“玄学”，会被同行按在地上摩擦。

姑娘替他说。

王教授慢慢的把头转了过来，看着老陈。

老爷子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稳得很。

“老陈。”

老陈将听筒稍微往耳朵外面移动了一点。

“王老。”

王教授慢慢的说，“腾吧。”

老陈点头同意了。

对听筒那边说，“李老。”

“嗯。”

“腾。”

李老那边停顿了一下。

陈风在湖底可以听到很清楚的声音。

李老慢慢的说道，“我这边的人已经上车了。穿深蓝夹克，左手戴黑腕带。到了终点站换乘，今天傍晚前可以到达观测站。你那边做好接应的工作。”

“可以。”

老陈回了一句。

李老挂电话的声音就是“咔哒”一下。

屋子里又静悄悄的了。

老陈拿着听筒愣了两秒之后才把听筒挂回去。

挂好之后，他慢慢地转过身来望着王教授。

“王大爷。”

“嗯。”

“周博士进来之后。”

老陈的话还没有说完。

周承已经从角落里站起来了。

当陈风在湖底看见周承站起来的时候，心里默默的“诶”了一下。

最快的就是他。

周承把手中的签字笔啪的一声合上之后放在了桌子上。

抬起头来说，“我的小屋给你。”

王教授愣了一下。

“周承，放拓片的地方就是你所说的那间屋子。”

“拓片我已经放到档案室去了。”

周承慢慢的说道，“反正把拓片放在哪儿都是放着，档案室那边有恒温恒湿的柜子，比起我住的那间破屋子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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