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核心处的石像

沿河的林中，两道身影并排在枝桠层跳跃前行。

有些玄奇的是，虽然他们的身形体态殊有差异，但行进的动作却是相当一致，几近复刻——这种复杂环境下的行动控制，使用阴影能力投射自身动作，要远比通过“连接”频繁发出念头指示简单得多。

嗯？

某一刻，忽然间灵感触动，行进中的瓦莉拉眸光一凝，当即停下脚步，微皱着眉头观察周围环境。

夜色依旧，水还是那个水，树也还是那些树……

似乎没什么异样。

片刻之后，完成了第二轮侦察却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的瓦莉拉只好带着疑问继续前进，同时继续保持审慎的观察。

就这样又前进了一段距离以后，瓦莉拉终于察觉到一个周围环境中微小但持续的变化——

树木在变小。

原本那些横伸枝桠的中段就足够她和沃恩并排落脚，渐渐地却越来越需要靠向树干主体了。

嗯……有变化是好事，虽然那意味着未知的风险，但同时也印证了自己的直觉，这片梦境密林的河流下游确实有些特殊。

瓦莉拉这样想着，略微又加快了些步伐。

这次，没走出多远，她就有了更多发现，同时也修正了自己先前的判断——

不是树木在变小，而是自己在变大！

似乎就是从灵感被触动的那一刻开始，她越是朝着河流下游的方向前进，自己和沃恩的体型就越是会渐渐放大，以至于横伸枝桠上的落脚空间越来越小，不得不从并排行进改为前后随行。

那么，这样的变化持续下去呢？

眼前这片森林到时候或许很有可能会变成自己脚下的一小片“草丛”……瓦莉拉隐隐有了些预感，同时另外也还有一番猜疑：余外的未知显然更加要紧，会是什么？

与其猜度，不如亲见。

瓦莉拉发挥出保有警戒的全速，体型的相对放大也更是以倍数提高了行进效率……很快，体感上已经由巨木降为大树的森林，又接连转变为小树林和灌木丛。

终于，瓦莉拉看到了新的景象。

身旁那已经形同沟渠的河流在前方不远处汇入了一片幽暗夜色下不见边际的宽阔水域，不知时湖是海……有些不合常理的地方在于，分明是无星无月的夜空之下，水体却闪烁着粼粼波光。

水岸交接处，一块小山似的巨石黑乎乎地矗立着。

瓦莉拉走到近处，才看清所谓的巨石，其实是一位男性的石雕全身像，具体的面容……正是秘术“胖若两人”自带的固定形象模板。

石像呈站姿，上身微微前倾，左掌向前伸出，面容平静，目视前方，整体动作像是正撑按在一面不存在的镜子前，与自己的镜像对视。

男子像站在所处沙洲的偏中心位置，若算上不存在的镜面和镜像，则正好占据了那片小小沙洲的正中心，外围只剩下很窄的一环沙滩、几片不规则半没于水下的小块实地，以及连接到瓦莉拉所在地块的涉水沙径。

这般设置，目的性不要太明显，几乎就是明示了。

瓦莉拉微倾着脑袋考虑了不到一秒钟，就决定先顺着雕像动作的引导，让身边这个只有本能的空心沃恩上去试探一下——毕竟这本来就是她选择入梦作为的想法。

指令发出，沃恩自然没法反对，驯服地上前充当镜像，伸出右掌和男子石像的左掌按在一起。

嗡！

石像忽然微微一震，伴随着些微声响和点点烟尘出现的同时，还忽然变得通透起来，由内而外的亮起柔和温润的光辉。

这种如玉般的光辉同样沁染到充当镜像的沃恩身上。

咔擦，咔擦。

更加强烈的声响和震动从脚下传来，瓦莉拉下意识上前一步踏上涉水沙径，就看到那个已经只相当于一步方圆的森林地块，像是浮萍一般，在莫名外力的推动下，绕了个弧线，撞接上了石像所在的小小沙洲。

这一幕有些出乎意料，但瓦莉拉目光一扫，又旋即明白过来，石像沙洲旁那几片不规则半没于水下的小块实地是怎么来的。

哗啦啦！

平静的水面开始无风起浪，拍打在森林地块上，催折无数微型树木，发出阵阵声响。

这一连串的变化发生的十分迅疾。

几乎就是瓦莉拉脚步一抬、目光一扫的功夫，身染光辉的沃恩就进一步有了的变化——

啵地一声，他没了。

就像个幻灭的肥皂泡那样轻易。

紧跟着，石像光辉消敛，森林地块破碎下沉……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转眼间，小小沙洲上的一切都回归了最初始的状态，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并不存在。

当然，多出来的那片，半没于水下的不规则的森林地块残片，实实在在地证明着，瓦莉拉刚才所见并非幻觉。

这么危险的吗？瓦莉拉皱眉思量：几乎可以肯定，沃恩没能在刚刚的那番变化里撑住，精神已经破碎，甚至“心灵岛屿”都崩塌了——如果森林地块是对应象征的话。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瓦莉拉歪着脑袋打量男子雕像，手掌摩挲着下巴，逐一思索每一种操作的可能性。

考虑良久，她终于有了个好的想法，那就是再找个更好的替身重新试探一遍。

这样的替身她有吗？

还真有！

她使用自己的召唤“实影”代替自身行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方便又实用，而且“实影”还具备某种程度上的双标属性——它既可以相当于瓦莉拉本人，又可以只是一道影子。

如果试探的结果向好，她就收回“实影”的经历，反之则可以抛弃。

实在玩脱了的话，她不止有魔女的保命手段，更是还有“愚者”先生作为最后的保险，安全系数还是非常高的。

如果硬要说还有什么问题，那大概也就只剩一个——

“实影”真的能够作为替身，触发男子雕像上附带的未知变化吗？

毕竟来说，即便她对“实影”的本质不够了解，也还是清楚它并不算什么精神或灵体，不一定就能符合男子石像的需求。

只能说试试看。

因为这份能力涉及到那片未知的破碎虚空，她没办法进行占卜确认，不到生死关头也不想暴露给克莱恩……

总之就是没得选，要么试试，要么就断然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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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真真切切地熬过了这一劫，月底前再更一章为证！

后面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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