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剑鸣涧
“呼！”
叶星辰睁开双眼，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石敢当趴在窗台上，石面朝外，难得的安静。
“石敢当。”
“嗯？”
“赵乾死了，天火圣地的人一定会来查，你这两天别乱跑，缩在屋里别出声。”
石敢当翻了个白眼：“石爷又不是傻子。”
叶星辰起身洗了把脸，换上凌剑峰弟子的制式长衫，推门出去。
清晨的凌剑峰笼罩在薄雾中，远处演武场上传来苏浅雪练剑的破风声，清脆而有节奏。
他走过去，在演武场边站定。
苏浅雪一套剑法练完，收剑回鞘，额上沁着细汗，朝他招了招手。
“昨晚回来的？”
“嗯。”
“任务顺利吗？”
叶星辰点了点头，没有细说。苏浅雪也没有追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来。
“昨天你去黑风谷的时候，外门消息堂出了新消息，天火圣地派了一个内门弟子来苍云，名义上是‘交流访学’，实际上是冲着凌天圣地来的，此人名叫焰无咎，开灵八层，是焰无极的堂弟。”
叶星辰眼神一沉。
焰无极的堂弟。
“还有。”
苏浅雪压低声音，“林风昨天在火云峰放出话来，说外门小比上要打断你的腿。火云峰长老默认了这件事，苏长老虽然想护你，可外门小比是公开比试，他插不了手。”
叶星辰将玉简收入袖中，面色平静。
“外门小比什么时候？”
“下月初九，还有二十天。”
叶星辰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天凌山脉深处。
开灵八层的焰无咎，外门小比的林风，天火圣地的追查，三件事挤在一起，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苏浅雪，外门小比是什么规矩？”
“抽签对战，九峰弟子混抽，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前十名可以进入内门修行。”
苏浅雪顿了顿，“不过小比中允许使用兵器战技，拳脚无眼，往届经常有人重伤甚至丧命。”
叶星辰嘴角微扬。
“知道了。”
他转身朝石屋走去，苏浅雪在身后喊了一声：“叶尘，你有把握吗？”
叶星辰脚步一顿，偏头看了她一眼。
“还有二十天，够了。”
回到石屋，叶星辰关上门，从乾坤袋中取出玄天剑，横于膝上。
剑身漆黑如墨，那道极细纹路在晨光中微微脉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石敢当，二十天，我要把剑典第一重练到大成。”
石敢当从窗台上蹦下来，落在桌上：“剑心通明大成？那可不是光靠苦修能成的，得实战。”
“所以我要去一个地方。”
“哪？”
叶星辰翻开叶南天给他的那枚玉简，指着上面标注的一个位置。
“天凌山脉深处，有一处叫‘剑鸣涧’的地方，据说那里残留着上古剑修的剑意，常年剑鸣不绝，是练剑的绝佳之地。”
石敢当石眼一亮：“那地方石爷听说过，凶险得很，不过好东西肯定不少。”
叶星辰将玉简收好，起身将玄天剑挂在腰间。
“走，去剑鸣涧。”
石敢当蹦上他肩头，石面朝门外张望了一眼：“不等苏浅雪？那姑娘对你有意思。”
叶星辰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她是凌天圣地的弟子，我是天火圣地的仇人，离我太近，对她没好处。”
石敢当沉默片刻，石缝嘴巴动了动，最终只叹了口气。
“你小子，心比石头还硬。”
叶星辰推门而出，晨雾中，凌剑峰的石阶蜿蜒向下，通往天凌山脉深处。
身后传来苏浅雪练剑的破风声，清脆依旧，渐渐远去。
天凌山脉绵延千里，越往深处，山势越险峻，林木越幽深。
叶星辰离开凌剑峰后一路向北，穿过外门辖地，翻过三道山脊，深入天凌山脉腹地。
石敢当趴在肩头充当耳目，一人一石在密林中疾速穿行，避开沿途的妖兽巢穴和巡逻的圣地弟子。
第三日傍晚，他们抵达了剑鸣涧外围。
剑鸣涧藏在一片狭长的峡谷之中，谷口狭窄如线，两侧崖壁高耸入云，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每一道剑痕深浅不一，有的凌厉如新刻，有的模糊似古物，年代跨度极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如丝如缕，钻入毛孔，刺得皮肤微微发麻。
“好浓的剑意。”
叶星辰站在谷口，玄天剑在鞘中轻轻震颤，像是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
石敢当从他肩头跳下，落在谷口一块岩石上，鼻子使劲嗅了嗅，石面露出几分警惕：“里面有好东西，但也有股凶气。小子，进去之后别逞能。”
叶星辰点头，抽出玄天剑，迈步踏入谷中。
谷内光线昏暗，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劈，仅容数人并行。
脚下是碎石和枯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剑意越浓，崖壁上的剑痕也从浅显变得深刻，从散乱变得规整，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剑法图谱。
叶星辰边走边看，目光在崖壁剑痕上掠过，渐渐看出了一些门道。
那些剑痕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规律，每一道都对应着一式剑招，从简到繁，从浅入深，如一部刻在崖壁上的剑法典籍。
“这是上古剑修留下的传承。”
叶星辰停下脚步，仔细观摩最近的一道剑痕。
那道剑痕斜贯崖壁，深达数寸，切口光滑如镜，剑意凌厉中带着一股孤傲之气。
他闭上眼，以神念感知剑痕中残留的剑意，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一道身影独立崖顶，面对千军万马，一剑斩出，天地失色。
“好强的剑意。”
叶星辰睁眼，眸中精光闪动。
这道剑意比他目前领悟的剑意雏形强了何止百倍，若能参透一二，剑典第一重必能大成。
“石敢当，我要在此闭关几日。”叶星辰道。
石敢当从肚子里掏出一块灵石，咔嚓嚼了两口：“行，石爷给你守着，不过先说好，回去之后得加灵石。”
叶星辰没理它，盘膝坐在崖壁前，将玄天剑横于膝上，闭目入定。
神念沉入崖壁剑痕之中，那道孤傲剑意如潮水般涌入识海，在他脑海中演化出一式式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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