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支坛分魂
叶星辰早有防备，玄天剑一剑斩出，剑意灌注剑身，漆黑剑光与鬼爪在半空相撞。
“噗！”
鬼爪被一剑劈成两半，黑雾四散崩碎。
但更多的黑雾从坑底涌出，凝聚成第二只、第三只鬼爪，同时从三个方向抓来。
叶星辰脚下猛踏地面。
身形拔起，在半空中拧身旋转，玄天剑划出一道漆黑圆弧，剑意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将三只鬼爪尽数斩碎。
紧接着，他一剑刺入深坑底部，剑尖触及那团蜷缩的人形轮廓旁侧的石台核心。
“破！”
灵火从剑身喷涌而出，金红火焰灌入石台核心，阴煞符文尽数崩碎，石台轰然裂开。
深坑中的黑雾失去了符文支撑，迅速收缩消散。
那几条暗红锁链在石台碎裂的同时寸寸断裂，蜷缩的人形轮廓终于舒展开来，是个三十来岁的瘦削男子，面容枯槁，气息微弱。
叶星辰跳入坑中，将男子扶起，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入其口中。
“撑住，我带你出去。”
男子勉强睁开眼，嘴唇翕动，声音虚弱如蚊蚋：“谢谢……”
石敢当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小子，前殿那个道士往这边来了！”
叶星辰将男子扛在肩上，几步冲到窗边。
后殿殿门猛然被推开，阴沉道士冲入殿中，一眼看到坑中碎裂的石台和空荡荡的深坑，脸色剧变。
“你！你毁了支坛！”
他暴怒之下抽出一柄黑色短剑，朝叶星辰杀来。
开灵三层的全力一剑，带着阴冷气息，剑尖直取叶星辰咽喉。
叶星辰单手扛着人，仅以右手持剑格挡。
“铛！”
两剑相交，叶星辰手腕一震，脚下连退数步。
扛着一个人，无法全力施展，他被对方逼得连连后退。
阴沉道士连斩数剑，每一剑都裹挟着阴冷灵力，剑风所过之处，殿内温度骤降。
“留下命来！”
叶星辰咬牙，体内三百零五个穴窍同时震颤，灵火从皮肤下喷涌而出，在体表凝成火甲，扛住了阴冷剑气的侵蚀。
同时，他抓住对方一剑刺空的机会，一脚踹在阴沉道士胸口。
“砰！”
道士倒飞出去，撞碎一张供桌，口中鲜血喷涌。
叶星辰没有恋战，扛着人从窗口翻出，石敢当在院中等候，见他出来，立刻弹射而起，在前方探路。
一人一石沿西麓密林急速下山。
身后传来阴沉道士嘶哑的怒吼声，却终究没有追出殿外。
叶星辰一口气奔出数里，直到确认身后无人追踪，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停下。
他将男子放下，靠在岩壁上，又喂了一枚丹药。
男子气息微弱，面色灰败，但性命暂时无忧。
“石敢当，他身上有没有被下禁制？”
石敢当凑近闻了闻，石面凝重：“体内经脉里有一道阴煞气，是长期被黑雾侵蚀留下的，得用灵火逼出来，不然活不过三天。”
叶星辰点头，将手掌贴在男子背心，灵火缓缓渡入。
金红火焰沿着经脉游走，将阴煞气一点点逼出体外。
男子浑身抽搐，口中吐出几口黑血，面色渐渐好转。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阴煞气终于清除干净。
男子沉沉睡去，呼吸平稳了许多。
叶星辰倚靠在岩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支坛毁了，赵无极的人三天后就会来查，周文那边也会得到消息，时间不多了。”
石敢当蹦到他肩头：“那个年轻道士怎么办？”
叶星辰想了想：“他本性不坏，只是被胁迫，留着或许有用，但今晚的事，他一定会告诉赵元朗，赵元朗再报给赵无极。”
“那咱们岂不是暴露了？”
“不暴露，赵无极怎么坐不住？”叶星辰嘴角微冷，“他坐不住，才会露出破绽。”
他站起身，将男子背起，朝青阳镇方向走去。
“先把人安置到镇上养伤，然后回内门，接下来，该给赵无极找点麻烦了。”
夜色沉沉，山风呼啸。
叶星辰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石敢当趴在肩头，石面朝后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缩回衣兜里。
远处清虚观方向，一道传讯玉符无声升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流光，朝北方飞去。
叶星辰背着人回到青阳镇时，天色将亮未亮。
镇口早起的菜农已经挑着担子往集市赶，薄雾中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他绕开主街，从镇后小巷摸回客栈，将男子安置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石敢当从衣兜里跳出来，落在桌上，石面朝外听了片刻。
“客栈里没人起，安全。”
叶星辰点头，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套干净衣衫，将男子身上那件沾满黑血的破袍子换下。
又喂了一枚固本培元的丹药，确认对方气息平稳后，才在桌边坐下。
“这人怎么办？”石敢当问。
“先留在镇上养伤，我留一枚传讯玉符给他，若赵无极的人找来，让他立刻通知我。”
叶星辰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符，以灵力在其中刻入一道传讯烙印，放在男子枕边。又写了一张纸条，压在玉符下面。
做完这些，他推开窗，朝清虚观方向望了一眼。
晨雾遮住了山腰，看不见观中情形，但叶星辰知道，此刻赵元朗恐怕已经收到传讯，正焦头烂额。
“回内门。”
叶星辰翻窗而出，沿原路朝内门方向疾奔。
小半天后，丙区七号院的院门在身后关上。
叶星辰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干净的内门青衫，将玄天剑挂回腰间，转身去了凌剑峰。
苏正青的书房门半掩着，老者正伏案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叶星辰脸上停了一瞬。
“一夜未归，做什么去了？”
叶星辰在桌前站定，将从清虚观中带出的两枚石台碎片放在桌上。
碎片上残留着阴煞符文的痕迹，虽已被灵火灼烧大半，可那扭曲诡异的纹路依旧清晰可辨。
苏正青放下笔，拿起碎片端详片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是赵无极的手笔。”
老者语气笃定，“老夫当年见过一次，天火圣地有人用过类似的手段炼制傀儡，符纹一模一样。”
“青阳镇清虚观里有一个支坛，用来培育分魂，被囚的散修是血食，我昨晚把它毁了，救出了一个人。”
叶星辰简短地将昨夜经过说了一遍，没有遗漏关键细节，包括任务堂执事周文深夜上山的事。
苏正青听完，沉默良久。
“周文是林川的人，林川替赵无极办事，所以任务堂才会把青阳镇的任务派给你。”
老者捋着胡须，眉头越皱越紧，“他们原本是想让你去清虚观送死，或者至少让你发现那个支坛，好试探你到底知道多少。”
“但他们不知道我见过黑石城的祭坛。”叶星辰道。
“不错。”
苏正青点头，“赵无极在内门经营多年，火云峰弟子遍布各堂口，任务堂、月例堂、甚至内门执法队里都有他的人，你毁了支坛，他一定会查，但查不到你头上。”
叶星辰没有接话。
他清楚，查不到不代表猜不到。
整个内门里，跟赵无极有过节、又有能力毁掉支坛的，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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