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赵天磊被处分

训导处的门“砰”地被推开时，赵天磊还梗着脖子。

投影幕布上，监控一帧一帧地走：侯俊往灵泉瓶里接自来水，赵天磊往他手里塞信封，那张脸拍得清清楚楚。

“不是我。”赵天磊声音发虚，嘴上还硬，“他欠我钱，我塞个信封给他，不行吗？”

侯俊“噗通”就跪了，带着哭腔：“磊哥你怎么这么说！不是你让我换的药材吗！信封还在我枕头底下，钱我一分没敢花！”

满屋子老师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赵天磊还想再辩，门一响，白锦瑟走了进来，小臂上兽潮留下的伤还没好利索，她扫了一眼投影，就一句话：“按校规顶格处理，谁来说情都没用。”

半小时后，校务处通报贴上了丹道系和武道系公告栏：丹道系大二学生侯俊，恶意调换参赛药材，记过留校察看；武道系赵天磊，幕后主使，记大过一次，全院通报批评，取消本学期一切赛事观摩资格。

老张挤在人堆里念完通报，眉飞色舞跑回保安亭。

“林哥！大快人心！赵天磊那孙子记大过了！”

“哦。”林默拧着阔乐，眼皮都没抬。

【活该，阴招使得跟闹着玩似的，换料都不躲监控，赵家就教出这么个东西。】

老张搬过马扎，坐在林默旁边，磕着瓜子，“他还想搬他爸赵四海出来压人，被白校长一句话怼了回去，兽潮刚过，赵四海来了也不好使。”

【白校长这刀落得干脆，老周他们的名字还挂在追悼墙上，全校这根弦正绷着，谁这时候搞小动作，谁就是撞枪口。】

“白校长威武。”林默给老张续了口茶。

【这也是做给所有人看的：兽潮之后，武大的规矩，比从前更硬。】

丹房那边，陈敬之特意来问，要不要追加追责、给苏灵儿讨个说法，被林默一句话挡了：“小孩子把戏，别耽误她备战省赛，正事要紧。”

这话是说出口的，他心里又多半句。

【真把人往死里整，我还得写材料、做笔录、开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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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赵家老宅。

赵天磊是被两个保镖“请”进书房的。

紫檀木书桌后，赵四海五十出头，一身暗纹唐装，化罡境的气息压得人喘不上气，他听完儿子支支吾吾的交代，没急着吼，端起茶盏轻轻刮着浮沫。

赵天磊反倒更怕了，腿肚子直转筋。

“百年灵芝，换树根，灵泉水，换自来水，我赵四海的儿子，就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去对付一个保安？”赵四海开口，声音不高。

“爸，我就是想给他点颜色。。。”

“废物！”

茶盏砸在地上，碎瓷溅了赵天磊一裤腿。

赵四海拍案而起，赵天磊“噗通”跪了，脸白得像纸。

“兽潮刚过，武道局盯着，校董会盯着，多少双眼睛看着赵家！”赵四海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

“从今天起，你给我禁足在家，再敢去江城武大惹是生非，我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赵天磊被拖下去之后，书房重新静下来。

赵四海站到窗前，背对着门，指尖捻出一张漆黑如墨的契纸，边角一道暗红纹路，像一只蜷着的兽。

学校里，得收着。

可这张契纸上的事，收不得，人已经在学校周围踩了半个月点，那边托话来问了两回，再拖，连他赵四海都得掂量掂量代价。

他对着屋角的阴影开口，“告诉那边，校内不许动，出了校门，按原计划办，办干净点。”

阴影里一道人影躬身退下，没带出半点脚步声。

赵四海低头看着契纸上的暗纹，眼神阴鸷。

一个淬体境的小保安，也配让他这么费周章？可三号楼那夜的事，他查得越深，后背越发凉。

手底下人回报，兽潮夜南门洞开，那头铁背苍狼王明明冲着校园深处去，最后却折在一个谁也说不清楚的节骨眼上。

他安插的眼线老聂被拔，派去的灰衣人被一个食堂婆子随手废了手腕，而这些事的半径里，次次都站着那个叫林默的保安。

一个  F级根骨、淬体境的保安。

事出反常，就不能留。

他把契纸锁回暗格，“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必须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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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武大，林默正趴在保安亭桌上打盹。

他当然不知道赵家书房里那番话，只是后脖颈莫名一凉，打了个喷嚏。

“谁念叨我呢。”他揉了揉鼻子，灌了口冰阔乐。

【话说回来，赵四海这种人，吃了亏绝不会认栽，明的不行，就该来暗的了。最近巡逻眼睛擦亮点，总没坏处。】

【唉，我一个保安，怎么这么招人恨呢？】

老张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又有点迷糊：“林哥，你一个人嘀咕啥呢？”

“背保安守则。”

“哦。”

没过一会儿，赵天龙拎着杆大枪咚咚咚跑过来，往亭口一站：“师父！俺省队的调令还没下来，这几天走不成，校队集训俺去给他们当陪练，保证把师弟师妹喂得结结实实！”

“你问叶教练去，问我干什么。”

“教练听俺的，俺听师父的，一样！”

林默撵苍蝇似的挥手，赵天龙乐呵呵往训练场跑，没两步又折回来，往桌上搁了包压缩饼干：“师父值班垫肚子！”。

林默捏着那包压缩饼干，嘴角动了动。

【这憨货。】

变故是在傍晚来的。

武道系办公楼方向忽然一阵骚动，紧跟着，校园广播响了，女主播的声音透着兴奋：“通知全校，全省大学生武道联赛定于下月在省城举行，我校代表队即日组建、封闭集训，各系骨干明早六点，训练场集合！”

保安亭里，林默手里的冰阔乐停在嘴边。

校道上，练了一下午剑的苏清涵收剑而立，凝真三重的青蓝寒气在剑脊上绕了一圈，她抬头望向广播，又望向保安亭方向，眼神亮得很。

操场上，赵天龙把大枪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省城！俺省队就在省城，到时候俺给师父介绍介绍我教练！”

丹房里，苏灵儿把刚炼好的一把怪丹当糖豆揣兜里，掰着指头算：“联赛也在省城，丹道大赛也在省城，能跟师父一块儿去！”

老张也跟着凑热闹，掰着指头给林默数：“苏校花主力，叶老师当教练，还有赵大师兄这么个省队高手在旁边帮衬，再加上丹道系那个小丫头，咱江城武大这回叫兵强马壮啊林哥。”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上场。”

“那是那是。”

老张点头，点到一半忽然狐疑，“可怎么每次有好事，最后都绕到你这保安亭来呢？”

林默手一抖。

【你闭嘴吧老张！】

林默慢慢坐回马扎，眼神发直。

【不是，丹道大赛还没消停，又来一个武道联赛？】

【省城是什么风水宝地，怎么什么都往下月凑，我就想守着保安亭，嗑瓜子、喝阔乐、到点下班，怎么就这么难。】

【还有这集训。。。该不会，又跟我扯上关系吧？】

晚风一吹，公告栏那张红纸哗啦啦响，林默盯着“即日集训”四个字，眼皮跳了两下。

他还不知道，第二天天刚亮，叶晚秋就会拿着集训名单，公事公办地站到他的一居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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