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出兵了
他在京城里听说谢临大收流民，北境粮草越囤越多，气得把折子摔了一地。
过了几日，他让燕重带着剩下的龙骧卫和京营一部，约莫五千人，朝北开来。
石七爷早得了消息。
他星夜回城，进了总兵府，单膝点地。
“谢哥，贺兰度出兵了。五千人，已过清水河。前头是燕重。但这回他不是轻装。带着撞车和铁甲。是要来打。不是来吓。”
谢临正和镇北王对图。
他闻言抬起头，问。
“粮道呢？”
石七爷仔细回答道。
“我这边让人绕过去看了。他们的粮分三路，走官道。前队三百押粮车。我们可以先断他的粮。”
谢临站起来，走到门口，听北风撞门。
“不能只在北境打。贺兰度以为我们只会守。这次我要在清水河南岸先打他一个。石七爷，你带人烧他后头的粮道。韩铁，青石沟的火药还够不够？”
韩铁一挺胸。
“够！上次剩下的，加上咱们这几个月新造的。够他喝一壶。”
谢临点头，随后语气镇定道。
“那就再给他来一次。但这次，不是炸路。是把青石沟做成个口袋。赵破虏，你带骑兵把燕重的前队引到沟里。清怡，弓手全部上坡。等他们挤成一团，点火。我要他的人，连北境的土都没摸到，就先折一半。”
清怡把弓往肩上一甩。
“我这就去点人。”
谢临又看向镇北王。
“王爷，城交给你。我亲自去青石沟。燕重这人记打。上次没打死他。这回，不能让他再跑了。”谢临带着人出了北门，一路往南，风裹着雪粒子直往人领口里钻。
清怡并骑走在他旁边，时不时偏头看他一眼。
谢临没说话。
他一直在心里推演青石沟的地形。
那条沟前段宽，后段窄，两边全是冻土坡，最适合打伏。
可燕重是吃过亏的人。
他不会一头扎进去。
要引他进去，得先给他一点甜头。
走了约莫二十里，石七爷的斥候飞马回来报。
“谢哥，燕重的人马已经到清水河南岸。他们没急着过河，在河边扎了营。前队探子沿路摸过来，已经到青石沟口了。但没进去，只在外头转。”
谢临勒住马，转头询问。
“他们带了多少探子？”
“十几个，都是好马。我们的人藏在沟里，没露头。”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谢临点头。
“让他们转。今晚，他们会以为我们还没到。赵破虏，你带二十骑去沟口外头跑一圈，故意让他们看见。跑完就撤，别接仗。清怡，你带弓手从西边绕，藏到坡后。明天天一亮，燕重会来。他会先让前队试探。我们放他们进去。进去的人越多越好。等他们过了最窄处，再点火。”
赵破虏领命去了。
清怡也带着弓手消失在雪幕里。
谢临和石七爷摸到沟西侧，找了块背风的岩石后蹲下。
石七爷低声道。
“燕重这回不像是急着跑。他这五千人，走得慢，火把多，像故意给我们看。”
谢临直接说。
“他就是要我们出城。他以为我们在城里憋不住。他想把我们引到清水河南岸。那边开阔，骑兵多，他想用重甲碾压我们。可我们不下去。我们就把战场放在青石沟。让他的人过河。不，让他的人以为我们还在北岸。等他过河到青石沟，我们就打。这里离清水河有段距离，他撤回去也难。”
听见这话，石七爷吸了吸鼻子。
“你早想好了。”
谢临没接话。
后半夜，赵破虏带人回来了。
他满身是雪，眼里却带着笑。
“燕重的人看见我们了。他们前队动了，朝青石沟这边摸。我把人散开，装成探路的。他们没敢追。”
谢临点头，这事儿开始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了。
“好。明早，等他自己进来。”
天刚亮，燕重的人就动了。
这次他们很小心。
前队两百骑，不紧不慢地往沟里走。
一边走，一边往两边坡上放箭。
箭不多，但说明他们知道这地方容易藏兵。
谢临伏在坡后，一动不动。
清怡那边也没响。
两百骑进了沟，又走了几十步。
燕重的中军才慢慢跟上。
看得出来，他们确实怕了。
每走一段就停一下。
石七爷压低声音。
“这狗日的比上回精了。他这哪是进沟，是挪沟。”
谢临盯着沟里说。
“不怕他慢。只怕他不进。放前队再走。这沟是口锅。他前脚踩进来，后脚就甭想出去。等他们中军也进了最窄那段，我们就封口。”
约莫过了一刻钟，燕重的中军终于进入了沟道最窄处。
谢临猛一挥手。
三支响箭同时从坡上射下。
韩铁带人从沟南段点了火。
火药罐被投下去，在冻土上炸开。
碎土混着铁片横飞。
燕重的人马顿时乱作一团。
清怡的弓手从西坡站起，三排连射。
箭像泼下的雨，把中军压得抬不起头。
赵破虏从沟口杀入。
谢临提刀从坡上冲下。
他只带二十骑，却像一把尖刀，直插燕重中军。
燕重骑着那匹黑马，在乱军中拔剑怒吼。
“谢临！你又来这套！”
谢临没应。
他盯住燕重，连砍三人，硬是杀开一条路。
燕重还想跑。
赵破虏从侧面冲出，一枪杆扫在他马腿上。
黑马悲鸣一声，把燕重摔了下来。
燕重滚地而起，龙纹长剑仍握在手里。
他满脸血污，像头被逼到绝路的狼。
谢临走到他面前，刀尖朝下。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把命留下。”
燕重惨笑。
“你杀我，贺兰度还会派别人。北境永远别想安生。”
谢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他派一个，我杀一个。杀到没人敢来。你只是第一个。”
刀落。
这场仗从清晨打到午后。
燕重的人折了大半。
剩下的不是降，就是被赶得满野乱跑。
韩铁带人追出去二十里，又抓回来三百多个。
北境的兵也伤了不少。
可没有一个人退。
清怡从坡上下来时，肩膀上插着一支流矢。
谢临一眼看见，几步冲过去扶住她。
清怡白着脸笑：“没事。箭没入骨。我让人拔了就是。”
谢临没说话。
他打横把清怡抱起来，朝后方的雪橇走去。
清怡脸一红，急道。
“我自己能走。你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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