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前去龟兹
“北境怎么办？”
面对石七爷的询问，谢临面不改色道。
“王爷坐镇。北境三城加月亮湾，边军还有三千七。韩铁带火药营去了昆仑山口。你去了北狄王庭。赵破虏在山口。我去龟兹。五个人，五条线。大食兵再多，也挡不住五条线。”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
“那我去北狄王庭的事？”
“你去。巴图尔那边不能断。巴图尔三千骑压大宛北境，赤水桥一烧，大宛北境粮道就断。阿尔斯兰没粮，大食骑兵就得自己找粮。大食骑兵自己找粮，就会抢大宛百姓。大宛百姓被抢，就会反阿尔斯兰。阿尔斯兰一被反，这个王就当不成了。大食骑兵没了粮，就得退。大食骑兵一退，龟兹就解围了。”
石七爷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你去龟兹，路上要三天。三天里，龟兹城里的粮够吃吗？”
谢临从怀里取出那枚铜扣，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清怡在城里，她撑得住。”
谢临带三百骑出铁关城时，天还没亮。
他没有走官道，走的是旧道。
旧道近，三天就能到龟兹。
他带了赵破虏留下的三百骑，又从铁关城抽了三百骑，一共六百骑。
六百骑走旧道，马裹蹄，人衔枚，三天赶到昆仑山口。
第三天傍晚，谢临到了昆仑山口。
山口已经被大食兵堵了。
赵破虏的三百骑退到山口东侧，扎了营。
谢临到的时候，赵破虏正在营门口等着。
他满身是泥，脸上有一道刀口，还没结痂。
“谢哥，郡主被困在龟兹城里。大食兵三千，扎在城西。城北是龟兹王的王城，城南是旧道。郡主带了三百人守城南旧道，龟兹王守城北。大食兵攻了两次，没攻下来。可城里粮不多，撑不了几天。”
谢临下马，走到营门口，朝龟兹城方向看了一眼。
龟兹城在昆仑山北麓，城不大，城墙是土夯的，不高。
城西方向有火光，是大食兵的营寨。
城北王城方向也有火光，是龟兹王的守军。
城南旧道方向，火光最亮，是清怡的守军。
谢临转过身来，看着赵破虏。
“大食兵堵了山口，多少人？”
“两千。阿卜杜勒带一千骑在龟兹城下，两千骑堵山口。堵山口的是阿卜杜勒的副将，叫阿里。阿里扎营在山口西侧，营寨靠山，前面是一片开阔地。”
谢临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山口位置。
“阿里扎营在山口西侧，营寨靠山。前面开阔地。大食骑兵在开阔地上展不开，只能列阵。列阵的骑兵，最怕什么？最怕火。韩铁的火药营到了没有？”
赵破虏点头。
“到了。韩铁带了五十个火药手，埋了四十枚火药罐在山口前面的开阔地上。可阿里没动。他堵了山口，不进攻，也不退。他在等龟兹城破。”
谢临转过身来，看着韩铁。
“火药罐埋了多少？”
韩铁从营帐里走出来，满身是灰。
“四十枚。分三排。第一排在山口前面五十步，第二排在七十步，第三排在九十步。引信全连到营帐后面。阿里若冲，第一排炸完第二排炸，第二排炸完第三排炸。三排炸完，他两千骑折一半。”
谢临点头。
“今晚动手。”
韩铁愣了一下。
“今晚？谢哥，你刚到，不歇歇？”
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清怡在城里撑不了几天。今晚动手，炸开山口，我进城。”
韩铁领命去了。
当晚三更，韩铁带火药手摸到山口前面的开阔地。
四十枚火药罐已经埋好了，引信连到营帐后面。
韩铁蹲在营帐后面，手里攥着三根主引信。
谢临站在营帐门口，身后是六百骑。
赵破虏带三百骑在山口东侧，等信号。
三更刚过，韩铁把第一根引信凑到火折子上。
青烟顺着麻绳滋滋地烧过去，钻进浮土下面。
然后是一声闷响。
第一排火药罐炸开，火光把山口照得通红。
大食兵的营寨乱了。
阿里从帐中冲出来，翻身上马，带兵朝山口冲。
第二排火药罐炸开，冲在前面的大食骑兵连人带马被掀翻。
第三排火药罐炸开，后面的马受惊四散。
阿里还想收拢人马，赵破虏从山口东侧杀出。
三百骑冲进大食兵的侧翼，刀光乱闪。
谢临带六百骑从正面压上去，马蹄踏碎了夜色。
大食兵被三面夹击，阵脚大乱。
阿里带残兵往西退，退了不到五里，被韩铁带火药手从后面追上来，又炸了一排火药罐。
阿里只剩不到五百骑，逃回龟兹城下。
谢临没有追。
他带兵进了山口，朝龟兹城方向疾驰。
到了城南旧道，清怡已经站在城门口了。
她满身是灰，脸上有血，可眼睛很亮。
她看见谢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你来了。”
谢临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我来了。”
清怡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你来得太慢了。”
谢临抓住她的拳头，攥了攥。
“路上走了三天。”
清怡抽回手，转身朝城里走。
“进城再说。大食兵还在城西。”
谢临跟着她进了城。
龟兹城不大，城里的百姓都躲在家里，街上空荡荡的。
清怡的兵守在城南旧道上，龟兹王的兵守在城北。
清怡带谢临到了城南旧道的一处旧营房，营房墙上挂着舆图。
“大食兵三千，阿卜杜勒带一千在城西，阿里带两千堵山口。你炸了山口，阿里只剩五百。阿卜杜勒还有一千，加上阿里的五百，一千五。龟兹城兵不足两千，我带了三百。你带了九百。加起来三千二。三千二对一千五，打得过。”
谢临看着舆图，手指点在城西。
“阿卜杜勒扎营在城西，营寨靠河。河是龟兹河，从北边流过来，穿城而过。阿卜杜勒的营寨在河下游。上游有一座旧水闸，是早年龟兹人修的。水闸的闸门还能用。赵破虏，你带人去上游，把水闸打开。河水灌进城西，阿卜杜勒的营寨就泡了。营寨泡了，马跑不动，人站不住。我们再从城南压过去，把阿卜杜勒逼进河里。”
赵破虏领命去了。
清怡看着谢临。
“你刚到，就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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