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快速赶回
谢临的手指攥紧了刀柄。
“什么消息？”
“你离开铁关城的消息。”
巴图尔抬起眼，目光里全是血丝。
“赵安绑我，不仅仅是为了逼我父汗出兵。他是拿我当饵。你来了，铁关城就空了。铁关城空了，他们就从清水河上游压下去。而且他们肯定会在这个时候逼迫我父王出兵！到时候北境就是腹背受敌！”
听着巴图尔的话，谢临直接把刀插回腰间，转身朝帐外走。
赵破虏正押着灰袍人和皮甲人往帐里走，见谢临出来，愣了一下。
“谢哥，人抓了，怎么处理？”
谢临没有停步。
“带上。立刻撤。”
赵破虏察觉到谢临的脸色不对，没多问，一挥手，带人押着俘虏往山脚撤。
谢临走在队伍中间，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铁关城。
他走的时候，把清怡留在了铁关城，把石七爷留在了铁关城，把韩铁从西线调了回来。
可韩铁只带了一千兵。
铁关城加上襄平和月亮湾的守军，拢共不到两千。
两千对多少？
赵安联络的那些部落，到底凑了多少人？
谢临一边走一边把怀里的铜扣攥得发烫。
他走到山脚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三百骑上马，朝东面疾驰。
赵破虏策马追上来。
“谢哥，铁关城出什么事了？”
面对自己人，谢临也没有藏着的意思直接说出了如今的困境！
“赵安绑巴图尔，是在调虎离山。我们来了大宛，铁关城就空了。他联络的部落不止木剌一家，还有突厥旧部、西域马贼、几个小部落。这些人凑在一起，趁我们不在，打铁关城。”
赵破虏的脸色变了。
“铁关城有郡主、石七爷、韩铁。守得住吗？”
谢临没有回答。
他催马向前，马蹄踏在戈壁碎石上，扬起大片尘土。
铁关城有多少人，他心里清楚。
韩铁从西线带回来一千兵。清怡手里有三百弓手。
石七爷的斥候有一百。加起来一千四。
襄平有钱文焕，八百守军。
月亮湾有孙大有，五百守军。
可这些人分散在三处。
三处加起来两千七。两千七对多少？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赵安既然动了，就一定算准了人数。
从大宛到铁关城，走旧道要三天。
三天里，铁关城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
他把铜扣攥在左手，右手攥着缰绳，指节发白。
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赵安的算计。
谢临他们三百骑跑了一天一夜，中间只歇了两次马。
第二天傍晚，前面探路的赵破虏忽然勒住马。
“谢哥，前面有烟。”
谢临勒住马，朝东看。
东面天际线上，有一道淡淡的黑烟。
烟从铁关城方向升起来，风一吹，散成一片灰蒙蒙的雾。
谢临的心沉了下去。
“加速。”
三百骑催马狂奔，马蹄踏碎了官道上的碎石。
跑到离铁关城还有三十里时，迎面撞上了一队骑兵。
骑兵打的是北境的蓝边旗，当先的是石七爷。
石七爷满身是灰，烟锅别在腰后，脸上那道刀疤被硝烟熏得更黑了。
他看见谢临，勒住马，从马上滚下来。
“谢小子，你可算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谢临勒住马，从马上跳下来，一把扶住石七爷。
“说清楚。”
石七爷喘了几口气，灌了两口水，才把这两天的事说了一遍。
谢临走后的第二天，铁关城北面就出现了骑兵。
石七爷的斥候最先发现，报回城里时，清怡正带着弓手在城头换防。
来的是杂牌军，突厥旧部、西域马贼、几个小部落凑在一起，约莫三千人。
三千人从清水河上游压下来，在铁关城北面五里处扎了营。
他们没有立刻攻城。
石七爷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把烟锅摸出来点上。
“他们扎营之后，每天只派小股人马出来叫阵。”
“一些人故意跑到北门外百步处喊话。喊的是北境血债血偿，喊完就退。”
“清怡让弓手放箭，他们退得比箭还快。可是谁也不敢松懈，就怕一个松懈，这些人就开始攻城了！”
谢临听到这里，眉头拧了起来。
“他们不攻城，只叫阵。”
石七爷果断点头道。
“对。清怡说，这些人像是在等什么。她让我带人绕到杂牌军后面看，看见他们的营寨里天天有新的骑兵来。三百、五百、七百。帐篷从三十顶加到了八十顶。”
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难道是背地里的人还没有集结完毕！亦或者赵安还有别的安排？”
如今距离北境最近的人就是赵宴了！
这些人对铁关城围而不攻，难道就是等赵宴前来？
另一边缓过劲的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赵安是御马监出身，手伸不到大同。大同有兵的是赵晏。赵晏是赵家的人，赵安被停职，赵晏就成了赵家在外头唯一的手。杂牌军三千人打铁关城，打不下来。他们一定在等更大的兵。”
这个推断确实是最合理的！
谢临微微点头开口道。
“赵安联络杂牌军，是让杂牌军先围城。围住了，赵晏就有了出兵的理由，奉旨驰援。但我没猜错的话，驰援是假，夺权是真！”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
“可赵晏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我们不知道。杂牌军天天叫阵，万一我们推断错误，他们提前动手！如今铁关城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谢临自然也想到了这点，他直接翻身上马，朝铁关城方向继续跑。
到了铁关城南门，清怡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满身是灰，脸上有一道血口，可眼睛很亮。
她看见谢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你回来了。”
谢临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把箭囊从腰间解下来，递给她。
“回来了。”
清怡接过箭囊，把黍穗从囊口抽出来，看了看，又插回去。
“巴图尔呢？”
“救回来了。后面有人护着的！”
清怡点头。
谢临看着她脸上的血口，伸手把血口旁边的灰擦掉。
“杂牌军天天叫阵，你没冲动吧？”
毕竟以清怡的脾气，很有可能会跟对方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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