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稳赚不赔
谢临偏头看了他一眼。
“小皇帝让我去打赵安，我就有了由头。我带着北境的兵南下，粮草、军饷、抚恤，全是朝廷出。打完了赵安，我回头打赵晏。打完了赵晏，我手里有多少兵？”
石七爷把烟锅点上，火星在暗处一明一灭。
“你手里有北境七千七百兵，加上收编的降兵，加上朝廷的粮草军饷。打到最后，保不齐你手里的兵比小皇帝还多。”
谢临把铜扣收回怀里，看着远处淮水的水面。
“石七爷，造反不是一天两天的！等我手里有兵，有粮，有地盘。到时候，谁想动北境，都得先问过我。”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
“你这是拿朝廷的名分，养自己的兵。”
谢临没有接话。
他走回案前，坐下，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给清怡的，只有两句话。
“陛下设北境都护府，我任都护。北境守好，等我回来。”
他把信封好，递给赵破虏。
“明天一早送回北境。”
赵破虏接过信，揣进怀里。
而另一边，沈侍郎在京城收到了谢临接旨的消息。
他坐在户部值房里，把谢临的折子看了一遍。
折子上只有一句话。
“臣谢临，领旨。”
沈侍郎把折子搁在案上，手指在案上慢慢敲了两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宫砖上的积雪还没化尽。
沈侍郎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走到案前，坐下。
他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给镇北王的，只有两句话。
“谢临接了都护府。北境边军成了朝廷的经制之师。他要打赵安了。”
他把信封好，压在案角。
镇北王在西边，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可沈侍郎知道，镇北王在等。
等谢临在北境站稳脚跟，等赵安和赵晏这两把刀悬在小皇帝头上，等小皇帝自己撑不住。
沈侍郎把信压在案角，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宫砖上的积雪还没化尽。
赵安在岭南，赵晏在大同。
小皇帝手里两万禁军。
谢临在北境，手里七千七百兵。
四方势力，各怀鬼胎。
赵安在岭南收到谢临接都护府的消息时，正在广州城的衙门里看兵册。
林三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封信。
“赵公，京城来的消息。小皇帝设了北境都护府，谢临任都护。北境边军七千七百，编入都护府。粮饷由户部拨付，编制由兵部存档。”
赵安把兵册搁下，接过信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信搁在案上，手指在案上慢慢敲了两下。
“小皇帝把北境给了谢临。都护府，七千七百兵，粮饷户部拨，编制兵部存。谢临现在是朝廷的经制之师了。”
林三把信收起来。
“赵公，谢临接了都护府，估计下一步就是打我们。他带着北境的兵南下，粮草军饷全是朝廷出。我们岭南八千兵，扛得住吗？”
赵安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岭南划到北境。
“谢临接了都护府，就得替朝廷办事。小皇帝让他打岭南，他就得打。可他从北境到岭南，走官道要两个月，走小路要一个半月。一个半月，够我准备。”
林三皱眉。
“赵公，谢临在北境三年，粮是自己种的，兵是自己练的。他的兵，比朝廷的禁军能打。他若南下，我们未必扛得住。”
赵安转过身来，看着林三。
“谢临南下，粮道拉了两千里。两千里运粮，路上人吃马嚼，损耗三成。他不可能带七千七百兵南下！布防了一番后，他还剩多少？五千？四千？而且在这么远距离的情况下，他的粮道，就是他的死穴。”
林三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赵公，你要断他的粮道？”
赵安走到案前，坐下，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谢临南下，走的是官道。官道经过颍州、陈州、蔡州。三州的知州，两个是我的人，一个胆子小。我让三州把粮仓封了，一粒粮都不给谢临留。谢临走到三州，粮道就断了。”
林三点头。
“可谢临在淮水查了六个州，三州的知州，钱勉和孙知州被扣了，吴知州胆子小，不敢动。”
赵安把笔搁下，看着林三。
“钱勉和孙知州被扣了，可他们的手下还在。三州的粮仓，还有粮。我让三州的人把粮仓封了，谢临到了三州，一粒粮都拿不到。他拿不到粮，就得从北境运。从北境运，粮道就拉长了两千里。两千里运粮，损耗三成。等他走到岭南，粮草断了，兵就散了。”
林三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慢慢点了点头。
“赵公，我这就去办。”
林三转身走了。
赵安坐在案后，看着窗外那棵老榕树。
“谢临，你接了都护府，以为就能打岭南。可你忘了一件事。你的粮道，比你的兵长。你的兵走得越远，粮道就越长。粮道越长，越容易断。”
赵安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岭南划到京城。
“小皇帝给了你都护府，可小皇帝手里没粮。你打岭南，粮草军饷得自己扛。你扛得住一个月，扛不住两个月。两个月之后，你的兵就得饿肚子。饿肚子的兵，打不了仗。”
赵安收回手指，转身走回案前。
“林三。”
林三从门外探进头来。
“赵公。”
“再去一趟找赵晏。让他把大同的兵往南压一压。谢临南下，大同的兵压他的后路。前有岭南，后有大同，让谢临首尾不能顾。”
林三应声去了。
赵安坐在案后，看着窗外那棵老榕树。
“谢临，你想打岭南。可岭南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你有你的粮道，我有我的兵。谁先撑不住，谁先死。”
而另一边，谢临在淮水北岸收到了赵安的消息。
石七爷从外面进来，满身是泥。
“谢小子，赵安在岭南动了。他让三州封粮仓，看样子是想要断你的粮道。又让赵晏把大同的兵往南压，压你的后路。”
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赵安想让我首尾不能顾。前有岭南，后有大同。我若南下，粮道断了，兵就散了。”
石七爷把烟锅点上。
“你打算怎么办？”
谢临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淮水划到北境，又从北境划到大同。
“赵安让我首尾不能顾，那我就先打大同。赵晏在大同有五千兵。打完了赵晏，我回头打岭南！”
“赵安在岭南等着我。可他忘了一件事。我的粮道，不从他三州走的话，还能走淮水。”
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淮水到北境，走水路。水路比官道快，损耗少。赵安封三州的粮仓，封不住淮水。”
谢临转过身来，看着石七爷。
“对。我让赵明瑞从北境调粮，走淮水运到淮水北岸。再从淮水北岸走官道到大同。赵安封三州的粮仓，封不住淮水。封不住淮水，我的粮道就断不了。”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
“那赵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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