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活捉赵宴
小皇帝转过身来，看着周太监。
“你退下吧。”
周太监磕了一个头，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小皇帝一个人。他坐在案后，拿起朱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谢临。大同。朔州。”
写完了，他把纸折好，搁在案角。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京城划到大同，又从大同划到北境。
“谢临，朕给你脸，你不要。那就别怪朕不客气。”
第二天早朝，小皇帝把谢临拒旨的事说了一遍。满朝文武议论纷纷。
有几个老臣站出来替谢临说话，说谢临守边三年，功大于过。
小皇帝一直没说话，等到散朝之后直接给禁军首领下达了命令。
“你去把赵宴给我捉回来！”
得到了命令的禁军首领当即领命前去。
而此时的赵宴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京郊附近后，便没敢继续冒进。
他要做的是借道京城，绕开谢临掌管的地盘，去投奔赵安。
可是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这边才刚刚歇脚。
忽然一阵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大队兵马，直奔自己而来，为首的人在看见赵宴的时候，眼神冰冷道。
“逆贼赵宴，圣上命我等捉拿你回京！”
本就疲惫的赵宴，在看见来人以后，顿时没有了反抗的心思！
禁军可不是什么杂牌军，他们手里有着最精良的器械。
绝对不是自己这种败兵能抵抗的！
而赵宴不傻，在听见这人说是要捉拿自己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开始快速思考了起来。
照理说他这种反贼，被捉到了直接就地格杀就是了。
小皇帝的人为什么还要捉拿自己？
难道谢临那边跟小皇帝起了什么冲突？
心里存了疑惑后，赵宴闷不做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松开武器表示不会反抗。
禁军统领冷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说完，早就准备好的人拿出了镣铐将赵宴给扣了下来，关进了囚车。
剩下的人无一幸免。
而禁军则是直接押送囚车进了皇城。
不多时，囚车便在皇城西华门外停下。
魏首领翻身下马，让人把赵晏从囚车里拖出来，押进西华门。
赵晏被推到御书房外，魏首领让人进去通报。
一盏茶后，内侍出来传话，小皇帝传见。
赵晏被押进御书房，按在地上跪着。
御书房里点着炭火，暖烘烘的，和外面阴冷的天气完全不同。
小皇帝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摞折子，手里攥着朱笔。
他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晏。
“赵晏，朕待你们赵家不薄，为何要反？”
赵晏抬起头，看着小皇帝。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若说得动小皇帝，就能活。说不动，就得死。
想到这里，他直接跪地说。
“陛下，不管臣之前做了什么，如今只求活命！”
“只要陛下愿意放臣一条生路，臣可以告诉陛下一件事！”
小皇帝的手指在朱笔上停了一瞬。
“什么事？”
见小皇帝似乎真的有所动容，赵宴的心里暗道。
果然自己赌对了！
小皇帝跟谢临似乎真出现了什么嫌隙！
想到这里，他故作悲切的开口道。
“陛下，如今谢临拿了朔州大同，下一步一定是打岭南。赵安在岭南，是谢临最大的威胁。谢临不打岭南，北境就永远只有三城加月亮湾。谢临打了岭南，整个大周南方，就都是他的了。”
小皇帝把朱笔搁在案上，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谢临会反？”
赵晏忽然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臣不敢说谢临会反。可臣敢说，谢临若拿了岭南，大周三分之一的土地就姓了谢。北境三城加月亮湾，朔州大同，再加上岭南。从北到南，连成一片。到那时候，谢临想反，陛下拦得住吗？”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小皇帝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窗外，雨还在下，打在琉璃瓦上，顺着瓦檐往下淌。
“赵晏，朕问你。朕若不打谢临，先打赵安。谢临会不会趁机北上？”
赵晏跪在地上，声音平稳。
“回陛下，谢临若打赵安，陛下就不用打。谢临和赵安打，谁赢谁输，都是陛下坐收渔利。可谢临若赢了赵安，岭南就是谢临的。谢临若输了，北境就是赵安的。不管谁输谁赢，陛下手里两万禁军，都拦不住赢的那个。”
小皇帝转过身来，看着赵晏。他的手指在窗棂上慢慢收拢，指节发白。
“那朕该怎么办？”
赵晏抬起头，目光沉稳。
“陛下，臣有一计。赵安在岭南，谢临在北境。两个人打起来，陛下不用出兵。”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
“可陛下得给赵安一个名分。让赵安替朝廷守岭南，替朝廷挡谢临。赵安有了名分，就有了粮饷。有了粮饷，就能跟谢临耗。谢临打赵安，打的是朝廷的岭南。赵安挡谢临，挡的是朝廷的北境。两个人这样耗着，最好是两败俱伤，陛下就能一举歼灭二人！”
小皇帝的手指在窗棂上停了一瞬。
“给赵安名分。赵安是反贼，朕给他名分，满朝文武怎么看？”
赵晏磕了一个头。
“陛下，名分给赵安，不是说赵安没罪。是说赵安替朝廷守岭南，以功抵过！等谢临和赵安耗完了，陛下再收拾赵安。到那时候，赵安手里没兵，没粮，没地盘。陛下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小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来，走回案后坐下，拿起朱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岭南。赵安。谢临。”
写完了，他把纸折好，搁在案角。
“你说的不错，朕再想想。”
赵晏磕了一个头，被人压了出去。
他走出御书房，站在宫砖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雨还在下，打在他脸上，顺着那道旧刀疤往下淌。
“谢临，你拿了大同朔州。可你也别得意！小皇帝怕你，赵安恨你。两个人加在一起，够你喝一壶的。”
赵晏收回目光，大步朝宫门外走。
当天夜里，赵晏在监牢里又见了一个人。那个人从岭南来，走的是海路转陆路，身上带着赵安的密信。
密信上只有一句话。
“赵晏，小皇帝若问你谢临的事，就说谢临要反。说得越狠，小皇帝越信。”
看见这个迷信，赵宴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赵晏把信看完，搁在油灯上烧了后，坐在监牢小小的窗户里，看着窗外京城的夜色。
“赵公，你放心。小皇帝这边，我来替你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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