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是不是被他收编了？
园林演武场，三十二人列队齐整。
刘傲天穿着那件鸦青色立领衬衫，站在队列正前方，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名册。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淡扫过去。
“徐锐阵。”
队列第二排，徐锐阵听见自己的名字，心头一跳，随即涌上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来了！
他挺了挺胸，迈步走出队伍，站姿笔挺，下巴微扬。
园林特训的名额，他等了多久？
从入队那天起就在盼。
这次伏击任务他第一个冲出去抢回文物，武队虽然没当场表扬，但功劳摆在那儿，谁都看见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回去怎么跟王水淼吹这事。
刘傲天把名册合上，看了他一眼。
“经品行核查，不符合本次园林特训选拔标准，即日起剔除全部参训资格。”
演武场安静了一瞬。
徐锐阵的笑凝在脸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
刘傲天把名册递给身后的助手。
徐锐阵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拔高。
“刘先生，是不是搞错了？我......！”
“没搞错。”
刘傲天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的任务表现，跟这件事无关。”
徐锐阵的脸涨红了。
他站在三十多个队员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种被当众扒光的感觉蔓延到四肢。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我有资格知道。”
刘傲天看了他两秒。
“行，那我说。”
“三周前，锦城回春堂，一家普通中医馆。”
徐锐阵的瞳孔缩了。
“有人带着两个同伴上门踢馆，堵在门口，以武者身份威胁医馆里的实习医生和病患。”
刘傲天的目光扫回徐锐阵。
“那家医馆里，没有一个习武之人。”
队列里有人低低吸了口气。
徐锐阵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刘傲天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监控录像，现场录音，文字转写，全在档案里，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白纸黑字，要不要我当场念给大家听？”
徐锐阵的脸从红变白。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那次是有原因的，我跟那个人有过节，是他先.......”
“跟谁有过节，不重要。”
刘傲天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
“你是武者，对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你带人上门围堵，这叫恃强凌弱！”
这四个字落下去，队列里几个老兵的表情变了。
刘傲天继续说。
“武者选拔，武力只占三成，品行占七成，心性浮躁，恃武欺弱，这种人上了战场容易冲动坏事，下了战场容易被人收买利用。”
他看着徐锐阵。
“我是这座园林的主人，特训选拔的最终决定权在我手上，品行不过关的人，我不收。”
徐锐阵站在原地，想反驳，可张开嘴，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因为他看见了队列里那些人的表情。
不是同情，不是好奇。
是鄙夷。
前两天他还在跟人吹嘘自己反应快，说园林特训名额稳了。
那些话现在一句一句回响在脑子里，像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我……”
没人接他的话。
刘傲天已经转回去继续念下一个名字了，连个眼神都没再给他。
徐锐阵的手垂下来，最后转身，走出队列。
队列里，副班长目送他离开，嘴角那条线绷得很紧。
这小子入队以来目中无人，对普通士兵冷嘲热讽，如今栽在自己的臭脾气上，一点都不冤。
几个新兵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把背脊挺直了几分。
武者身份不是免死金牌，品行烂到根子里，再有天赋也是废物。
刘傲天把剩下的名字念完，合上名册。
“今天的事，希望各位记住。”
他没多说，转身离开演武场。
助手跟上来，低声问了一句。
“刘总，营地人员名单是否需要额外备档？”
刘傲天头也不回。
“全部留存！照片比对，入营退营时间精确到分钟！”
“以后再有这种苍蝇混进来，你自己想后果！”
助手后背一凉，连声应是。
当天深夜。
某城市高层公寓，顶楼。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六块屏幕的冷光把墙壁映成幽蓝色。
九尾坐在转椅上，耳机挂在脖子上，手指搭在键盘边缘没动。
屏幕最左边那块，二郎神上次发来的那句话还留在加密日志里。
“给外人刀子捅自己人脊梁，不管你出发点是什么，这种事，我看不起。”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多遍。
每看一次，胸口那股说不清的东西就翻涌一下。
她接亚当集团的中转任务时，告诉自己只是做信息桥接，不涉及核心数据，不针对国内。
这套说辞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二郎神。
也骗不了自己。
留在华国的决定，是那天晚上做的。
关掉亚当集团三个任务包的确认键按下去之后，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技术不该是没有底线的。
这个道理她其实一直知道，只是从前没有人逼她认。
屏幕右上角突然弹出一条加密通讯请求。
跨国频段，信号源经过七层跳板，最终指向北欧某个匿名节点。
发信人代号：艾娃。
九尾挑了下眉。
她点开通讯，对方的文字几乎是瞬间涌过来的，打字速度极快，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语气。
“Nine-Tails，好久不见。”
“开门见山，苏氏集团全年内部营收数据，我出一亿二。”
“配合亚当集团做空其产业链，事成之后另有分红。”
九尾把椅子往后靠了靠，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一亿二。
这个数字放在暗网任何一个黑客论坛里，够让九成九的人跪着接单。
她打了一行字回去。
“不接。”
对面停了五秒。
“价格可以再谈。”
“跟钱没关系。”九尾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
“国内企业机密，我不碰，多少钱都一样。”
通讯窗口沉寂了将近半分钟。
然后，艾娃的语气变了。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巴塞罗那那单，你经手的中转数据里有三条是我的？我手里有你的操作痕迹，Nine-Tails。”
九尾没回。
“二郎神的威名我听过，据说他狙击过针对华国企业的订单。”
“你是不是被他收编了？还是说，你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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