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南天门全员，即刻进入一级战备
九尾盯着屏幕，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
她打了最后一行。
“我说不接，就是不接，你要威胁我，随便。”
发送。
三秒后，屏幕右下角的防火墙监控面板突然亮了红。
数据流量暴涨，六块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正从外部疯狂涌入她的系统。
六块屏幕同时跳红。
九尾的手指弹上键盘，条件反射比思考快。
防火墙的第一层在三秒内被击穿，第二层也没扛住。
连锁捆绑病毒！
不是普通黑客能搞出来的东西。
模块化入侵，多线程并发，每一条攻击路径都有自学习能力，打不通就换，换不通就绕。
西谷出品。
九尾在键盘上敲出三道拦截指令，第一道吃掉了百分之四十的攻击流量，第二道扛了两秒就被撕开，第三道刚部署完就被绕了过去。
她的笔记本屏幕一黑。
手边的平板跟着灭了。
备用的加密手机震了一下，屏幕卡死在锁屏界面，底部弹出一行小字。
存储已加密，请联系管理员。
所有便携设备，全锁了。
九尾把耳机摘下来扔在桌上，盯着那六块台式机屏幕。
主机还在，但硬盘的读写指示灯疯狂闪烁，温度监控面板上的数字在肉眼可见地攀升。
病毒不只是锁数据，还在用高强度读写烧硬件。
通讯窗口里，艾娃最后一条消息还挂在那儿。
“想清楚了再联系我，Nine-Tails，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九尾把那行字看了两遍，指甲掐进掌心。
二十四小时。
对方笃定她撑不住，到时候会主动上门谈判。
求助二郎神？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另一行字从记忆深处翻上来。
她把椅子拉回桌前，十指落回键盘。
不求。
至少不是现在。
凌晨两点，九尾把病毒的外壳代码拆了第一层。
攻击模块的嵌套结构比她预想的深三倍，每剥掉一层就有新的变异体生成，像在跟一个活物较劲。
四点，第二层壳拆开。
硬盘温度已经逼近临界值，机箱侧板烫手。
她把侧板卸了，拿酒店的冰桶顶上去物理降温。
六点，天蒙蒙亮。
九尾靠在椅背上，眼眶布满血丝。
六块屏幕里有两块已经黑了。
硬盘过热，物理损毁。
剩下四块还在撑着，但存储空间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十五。
她把病毒的核心逻辑链终于摸清了。
西谷的东西，精密是精密，但底层架构有一个共性缺陷。
所有自学习模块共享同一个随机种子池。
只要把种子池的源头掐死，变异体就会停止生长。
九尾花了最后四十分钟，把那个种子池定位，隔离，绞杀。
屏幕上的红色告警一盏一盏灭下去。
硬盘读写灯终于停了。
她瘫在椅子里，两块硬盘报废，一块固态出现坏块，三台便携设备的存储盘依然是锁死状态。
但至少，主力通讯系统活了。
加密通道的图标在屏幕角落重新亮起绿灯。
九尾盯着那个图标，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
她打开通道，输入代号。
“二郎神。”
发送。
等了将近一分钟，对方的回复跳出来。
“说。”
九尾的嘴角扯了一下，把事情从头到尾打了出来。
最后她加了一句。
“苏氏集团大概率是下一个攻击目标，他们既然能对我动手，说明技术储备不止一套。”
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知道了。”
苏家别墅，书房。
陈渊把通讯器搁在桌面上，拨出另一条加密频道。
“冥主。”江战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南天门全员，即刻进入一级战备。”
那头的呼吸一下清醒了。
“苏氏集团所有网络节点、防火墙、数据服务器，二十四小时轮班死守。”
“不是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动那套系统的一根线。”
“是！”江战没问原因。
“我现在就通知林向阳调人。”
“快。”
陈渊把通讯器收进抽屉，往椅背上靠了靠。
亚当集团的路数越来越急。
先是里奥的供应链施压，再是古品展的文物劫掠，现在又从暗网这条线伸手，拿黑客做刀，目标还是苏氏。
瑞金斯不死心。
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凝霜应该起了。
陈渊把那份医案重新翻开，盖在通讯器上面，面色如常。
有些事不用让她知道。
隔日下午。
陈渊的加密手机震了。
发信人，宇文沭。
信号源从地下城的联络节点传过来，短两行字，措辞却透着一股子克制。
“陈先生，蓝蜻蜓遭受大规模网络攻击，情报数据库被攻克，大量电子档案外泄，恳请援手。”
陈渊把那两行字看了一遍。
蓝蜻蜓的网络技术本就不是强项，宇文沭能把地下城经营成那个样子，靠的是人脉和消息差，不是硬实力。
但这人之前替他办虎跃的事办得干净利落，态度端正，没有二心。
陈渊回了一个字。
“来。”
地下城，蓝蜻蜓据点。
陈渊到的时候，整条走廊站满了人。
两侧各六人，黑色衬衫，腰板挺得笔直，目视前方。
宇文沭站在最前面，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迎接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看见陈渊从电梯里出来，宇文沭快步迎上去，微躬身。
“陈先生。”
走廊两侧的人齐刷刷偏了半步身体，无声致意。
陈渊扫了一眼这阵仗，没说什么，跟着宇文沭进了包厢。
门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动静。
宇文沭亲手沏茶。
“昨晚凌晨三点开始的攻击，我们的防火墙撑了不到四十分钟就被打穿。”
“电子情报库里三成数据被拷走，剩下的我第一时间断网保住了。”
他把茶推过去，顿了顿。
“但陈先生放心，蓝蜻蜓超过七成的核心情报，全部以纸质文件保存，从不录入任何电子系统。”
陈渊端起茶，抿了一口。
纸质存档。
这年头还有人用这种笨办法，反而成了最安全的手段。
“你倒是有远见。”
宇文沭苦笑了一下。
“陈先生高看我了。不是远见，是没办法，蓝蜻蜓缺人，黑客技术拿不出手，电子系统我们根本守不住，只能用最土的法子保命。”
他说得坦荡，没有遮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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