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之前不是传他是赘婿吗？
散了之后，明轩一个人坐在雅间里，窗帘拉着，灯光昏暗。
他的脑子在算账。
明家这两年的境况他比谁都清楚。
被赶出名家圈之后，明氏集团的核心业务一缩再缩。
他和明思慧斥巨资打通的古董流通渠道，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先参与秀城本地古玩生意，站稳脚跟，后续再谋求合作垄断，慢慢盘活整个明家产业。
计划是好的，但他没料到陈渊会插进来。
苏氏集团的资本，白家的渠道，赵家的海外资源，三条线全捏在一个人手里。
这三家只要联手，秀城古董市场就是铁板一块，外人连缝都找不着。
明轩的后槽牙咬了一下。
陈渊。
凭什么？
明轩把手机掏出来，翻到明思慧的对话框，打了三行字。
“秀城这边不好开局，陈渊把苏，白，赵三家绑一块了。本地商人全在观望，没人敢接我的盘。”
“得先解决他这个祸害，我留在秀城找合作方，你那边帮我盯着。”
发完锁屏，靠进沙发里。
只要陈渊还在，明家永远分不到这块蛋糕，必须找机会把这层阻碍除掉。
几日后，锦城回春堂。
何柳玉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方。
前厅的门被人推开。
白曼一身素色风衣，头发盘得利落。
“白小姐？”何柳玉抬头，有点意外。
白曼收回视线，冲她笑了笑。
“你师父在吗？”
“在后院。”
白曼点头，穿过前厅往后院走，何柳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白家大小姐专程跑回春堂来找师父，不会只是来喝茶。
后院。
陈渊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古方手抄本，右手食指压在某一页上，像在对照什么。
白曼走到石桌对面，没客气，直接拉开石凳坐下。
“陈先生。”
陈渊抬眼看了她一下，把手抄本合上。
白曼今天没绕弯子，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方案，推到石桌中央。
“白家目前手握文学会的全部人脉和本地古玩线下渠道，赵家那边，海外文旅古董资源已经跑通了，两家在秀城古董这条线上，算是做到顶了。”
陈渊没翻那份方案，但视线落在封面上的几行字上。
白曼接着说。
“但我们缺资本，海外拓展烧钱，赵家的拍卖行虽然有苏氏注资，可体量还不够。”
“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谈一个更深的绑定方案。”
“苏氏掌控海外资本通道，如果三方绑定，苏家出资金，白家出渠道和人脉，赵家出海外资源，整片区域的古物贸易，没人能撼动。”
陈渊靠回椅背，两条腿交叠。
“所以你来找我搭线苏家。”
白曼的手指在公文包边缘微收了一下。
他说得太直了。
但她没否认。
“简单合作不如深度绑定。”白曼把目光对上来，眼底有种押注的决心。
“我不想做短期生意，白家要的是长线，三家资源互通，一致对外，把投机商人的空间全部挤掉。”
陈渊把方案翻开，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苏氏海外资本通道的季度回款周期是四十五天，不是方案里写的六十天。”
陈渊把方案合上，推回去。
“赵家拍卖行那边上个月刚调整了佣金分成比例，你这份方案用的还是旧数据。”
白曼的睫毛跳了一下。
她花了一周准备的方案，他两分钟就挑出了核心数据的偏差。
而且他对苏氏集团海外资金链的细节了如指掌。
这个数字连苏氏内部的中层管理者都未必清楚。
“数据我回去修正。”白曼把方案收回包里，语气没乱。
“方向上，您怎么看？”
陈渊的手指在石桌面上敲了一下。
“行，三方永久商业同盟，资源互通，一致对外，苏氏那边我做主，不用过苏凝霜。”
白曼的后背松了半寸。
她原以为至少得跑两趟，没想到一次就拍板了。
但更让她意外的是，一个入赘的女婿，商业决策能当场拍板，连苏家现任掌权者都不用请示。
白曼想起那些在商圈里流传的说法。
什么废物赘婿吃软饭的。
她把公文包扣上，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纯粹是嫉妒。
外面那些人看不懂陈渊的位置，是因为他们的认知配不上，这个男人有才，有能力，有手腕，苏家重视他不是施舍，是识货。
苏氏集团新闻发布会的规格拉到了A级。
秀城锦城两地媒体全到了，前排架着十七台摄像机，快门声从苏凝霜走上讲台那一刻就没停过。
苏凝霜今天穿了件藏蓝色收腰西装，胸前别着苏氏集团的徽章。
话筒收音清晰，她的声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苏氏集团、白家文学会、赵氏拍卖行三方达成永久性商业同盟。”
“资金由苏氏提供，渠道与人脉资源由白家调配，海外古董文旅线路由赵家开放。”
前排的记者笔尖狂动。
三家联手。
苏氏的资本、白家的渠道、赵家的海外资源，等于把秀城乃至锦城的古董文旅市场一口吞下。
苏凝霜翻到最后一页，停了一拍。
“本次三方合作的牵头人。”
“是我的丈夫，陈渊。”
全场安静了零点三秒，然后快门声疯了。
“苏总，您说的牵头人是陈渊先生？那位在回春堂坐诊的。”
“对。”
苏凝霜没多解释，翻过话筒，走下台。
底下炸成一锅粥。
“陈渊？苏家那个……”
“之前不是传他是赘婿吗？”
“什么赘婿能牵头三家联盟？你清醒一点。”
几个老记者对视一眼，手指头在键盘上砸出一行标题。
“苏氏集团三方联盟震动两城，牵头人竟为苏家女婿陈渊”。
发稿。
消息从会场传出去不到二十分钟，锦城秀城两地的商圈群聊全部沸腾。
陈渊这个名字，第三次被推到两城名流的嘴边。
前两次还有人笑。
这一次，没人笑得出来。
发布会散场，人群往外涌。
陈渊从侧门出来，苏凝霜跟在半步，她难得多看了他两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被人打断了。
白曼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今天没穿旗袍，换了套干练的黑色西装裤，头发散着，走到陈渊面前时，信封双手递出。
“陈先生，这是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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