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苏家能让这种人入赘
陈渊接过来，抽出里面的文件扫了一眼。
产权证书，秀城市中心，和兴大厦，整栋。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拍。
“白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白曼的声音不低，在场的记者和还没走远的名流全听得清楚。
“这栋楼我规划好了，下面六层留给回春堂开设秀城大型分部，上层全部作为文学会的永久办公场地。”
她把双手收回去，姿态落落大方。
“三方同盟是大事，白家拿出诚意理所应当，这算我的入盟贺礼。”
信封里那张产权证书被旁边几个记者的长焦镜头捕捉到。
和兴大厦，秀城市中心地标之一，去年最后一次挂牌估价，八位数。
一个年轻记者手里的录音笔差点脱手。
旁边围观的几个秀城本地商人面面相觑。
“整栋楼？市中心？”
“白家大小姐亲手送的？送给苏家那个……”
话说到一半，自动噎住了，赘婿两个字，现在说出来跟骂自己眼瞎没区别。
苏凝霜站在陈渊身侧，目光从那张产权证书上移开，看向白曼。
“白小姐。”苏凝霜的语气很淡，但里面那层意思明确得很。
“贺礼有点超纲了。”
白曼笑了一下。
苏凝霜心里快速翻了一遍。
自己当初送给陈渊的回春堂，只是回春堂本身那间铺面的经营权，撑死七位数，白曼上来就是整栋市中心写字楼，这女人出手比她还阔绰。
白曼像是读出了苏凝霜的心思，主动开口。
“苏总，陈先生是寿老的传人，这个身份在古董圈的分量您清楚，他替文学会站台，白家在秀城的声望翻了不止一倍。”
她顿了一拍，语调从容。
“何况这次三方同盟，白家直接省去了未来三到五年的渠道拓展成本，一栋楼的钱，跟省下来的相比九牛一毛。”
苏凝霜盯着她看了两秒，把嘴边那句我丈夫不缺楼咽回去。
道理说得通，白家确实靠陈渊赚了大头，拿出一栋楼表诚意不算离谱。
“行。”苏凝霜把视线收回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他收不收是他的事。”
陈渊把信封折了一下，塞进口袋里，没推辞也没客套。
周围那帮还没走的名流商贾看着这一幕，表情比看发布会还精彩。
有人凑在一起，声音压到最低。
“当初谁说苏家找了个废物赘婿来着？”
“你闭嘴吧你，人家随随便便一个合作牵头，白家送楼，赵家送资源，你我打一辈子工能攒出一栋楼不？”
“苏家能让这种人入赘，真是撞了大运。”
秀城，傅家书房。
电视挂在墙上，新闻台正在循环播放发布会的片段。
镜头扫过苏凝霜宣布牵头人那一刻，画面定格在陈渊的侧脸上，下方滚动字幕写着苏氏集团三方联盟核心人物，陈渊。
傅成济坐在书桌后面，遥控器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屏幕里的人神色松弛，站在那里接过白曼递来的产权证书，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白曼送的整栋楼。
傅成济追了苏凝霜五年，陈渊一个入赘的，白家、赵家、苏家三家的资源全往他手里堆。
遥控器被摔在桌面上，弹了两下滑到地上。
傅成济撑着桌沿站起来，胸腔里那口气堵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报复？暗网退了单，散人市场被刘傲天的牌子封了，正面商业对抗，傅家如今的体量跟苏白赵三方联盟比，连边都够不着。
书房的门被推开。
傅从菡站在门口，臂弯里夹着一摞文件，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电视屏幕，又落回傅成济脸上。
“看够了？”
傅成济的牙根磨了一下。
傅从菡没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声音不高不低。
“上周你在暗网发的悬赏单，退款记录过了我的财务审计。”
傅成济的脊背僵了一瞬。
“少动那些歪心思。”傅从菡把文件递给门边的助理，双手交叠在胸前。
“陈渊不是你能碰的人，你再折腾，丢的不止是你自己的脸，是整个傅家的商誉。”
她说完转身走了，傅成济一个人站在书房里，呼吸粗重。
姐姐管得越来越紧，正面硬拼没有胜算，暗面的路也被堵死。
不对，还有一条路。
傅成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条，那是上个月花了六位数从一个消息贩子手里买来的情报，他一直压着没用。
“掌教武者戴弘，近期活动范围：秀城，锦城。”
天亮之后，他没有直接联系戴弘，再蠢也不会用同一块石头砸自己两回。
傅成济坐在书桌前，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脑子里的算盘拨得噼啪响。
他不能再出面，上回暗网那档子事，退款记录过了傅从菡的审计，姐姐已经把他盯死了，再有一次，他在傅家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得找个替死鬼。
明轩的脸浮上来。
锦城明氏集团的少爷，跟陈渊的梁子比他还深。
哪一条拎出来都够明轩咬碎后槽牙。
更妙的是，明轩在锦城待得久，跟陈渊的正面冲突远比他多，对那个人的底细摸得更清楚。
让明轩出面雇戴弘，自己退到幕后，事成了，陈渊这颗眼中钉拔掉，事败了，烂摊子是明家的。
完美。
傅成济拿起手机，给一个中间人发了条加密消息。
内容很简单：戴弘的联系方式、活动范围、以及一个足够让明轩心动的雇佣价码建议。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他嘴角往上提了一截。
明轩那种人，自尊心比天高，被陈渊压了这么久，递把刀到手边，不可能不接。
三天后。
秀城地下城，东区一处废弃仓库改建的临时住所。
戴弘盘腿坐在行军床上，右肋缠着三层纱布，呼吸时胸腔有一道隐隐的钝痛。
半个月前跟人接了一单悬赏，对方是个藏得深的大师巅峰，交手时被偷袭伤了软肋，到现在还没利索。
手机亮了。
一条转了三手才到他面前的消息，内容很短。
“有人出价，目标陈渊，回春堂坐诊大夫，苏家赘婿，价码七位数，可谈。”
戴弘盯着屏幕上陈渊两个字，拇指悬在半空。
七位数，对一个掌教级武者来说，这笔钱不算少，够他消停两三年不用接活。
但他没有立刻回复，这半个月养伤，戴弘没闲着，一个常年在江湖底层接悬赏的流浪武者，最重要的本事不是打架，是打探消息。
哪些人能碰，哪些人碰了会死，这条线摸不清楚，活不过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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