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悬赏陈渊
一个半小时整。
三块屏幕上，十一个目标的入口全部标绿。右侧屏幕显示九尾那边十二个也已就位。灰色那七个没有进度显示，陈渊那边从来不往屏幕上挂状态。
“三，二，一。”
田鸣的回车和九尾的回车在同一个瞬间落下去。
三十道指令从三个不同的源头同时灌入莫无心的三十家产业。
京海，城东，“鑫盛”地下赌场。
凌晨一点四十分，三楼的VIP厅还有十二桌在转。荷官的手刚把骰盅揭开，面前那块电子计分屏黑了。
荷官拍了两下屏幕边框，没反应。
旁边那桌的屏幕也黑了。再旁边那桌，再旁边，十二块屏幕在两秒之内依次熄灭，从东头到西头，像多米诺骨牌。
赌客开始骂。管理员从监控室冲出来，手里攥着对讲机，话还没喊出口，走廊尽头那面六十寸的大屏幕先亮了。
亮起来的画面不是监控画面。
漆黑的底色上，两个字占满整块屏幕。
白鹰。
管理员的对讲机从手里滑下去。
他冲进监控室，八台主机的显示器全是同一个画面。他拔电源线，拔了第一台，屏幕灭了半秒，重新亮起来，还是那两个字。拔第二台，第三台，全一样。
他把总闸拉了。
整个三楼陷入黑暗，赌客的骂声变成了尖叫。
同一时刻，中州城北，“恒丰达”贸易公司。
值夜班的财务主管正在核对一笔境外汇款的到账记录，Excel表格忽然跳了一下，光标不受控制地往屏幕左上角飘。她试着动鼠标，没用。
屏幕闪了一下，所有窗口关闭，桌面壁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黑。
然后那两个字浮上来。
她盯着屏幕，手慢慢缩回去，放在膝盖上。
隔壁办公室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有人在喊“系统被黑了”。走廊另一头的会议室，那面八十寸的投影幕布自己亮了，同样的字，大得能从窗外看见。
苏城，西郊工业园，“铁壁”武道训练场。
训练场的监控值班员发现十六路摄像头画面同时冻结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硬盘满了。他弯腰去够主机箱的重启键，手指刚碰到机箱外壳，所有屏幕集体切成黑底白字。
他愣了三秒，转头去看墙上那块LED公告屏。
公告屏原本滚动着训练排班表。现在排班表没了，整块屏只剩两个字，字体比平时的公告大三倍。
值班员拿起手机，拨管理员的号码。忙音。再拨，还是忙音。
三十家产业。
七家赌场的赌桌屏幕、监控主机、收银终端，全部瘫死。
十一家贸易公司的办公电脑、财务系统、内部通讯软件，同一秒断联。
六家训练场的监控、门禁、电子公告板，集体变成黑底白字的墓碑。
六家情报中转站的加密通讯服务器被从根权限锁死，所有数据出入通道焊上了。
三十家产业的管理人员做了同一件事，断电重启。
没有一家成功。
那两个字像烙铁烫进了主板的BIOS里，拔电源拔网线拔硬盘，只要屏幕能亮，它就在那儿。
田鸣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回传的三十条状态日志。全绿。他抬手擦了一下额角，手背是湿的。
右侧屏幕弹出九尾的字。
【BIOS层的固件锁是师父写的。不重新刷芯片，这辈子关不掉。】
田鸣咧了一下嘴，那笑里有服气，也有后怕。
排行榜第一先打完，等他俩跟上。
中州，城南写字楼第九层。
莫无心站在窗前，手机屏幕上十一通未接来电排成一列。
“老板，所有，所有电脑，所有屏幕，全，全是他的名字，关不掉，我把总电闸拉了三次……”
莫无心挂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掌心按着桌面，指尖的力道把桌垫压出五个坑。
旁边那个账房模样的人站在门口，脸色一片灰白。
“主子，鑫盛赌场的流水账已经打不开了。恒丰达那边境外的那笔汇款卡在半路，进不来也退不回。铁壁训练场的门禁锁死，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莫无心没说话。
“还有……”账房咽了一下，“赌场那边有三个赌客认出了屏幕上的名字。风云酒楼那段视频谁都看过。他们跑了，跑的时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莫家得罪了冥主，谁留谁死’。”
账房的声音越说越轻。
“VIP厅的赌客走了一半。剩下那些不是不想走，是电梯也停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人探进半个身子。
“莫爷，老赵带着他那组人跑了。走之前把保险柜撬了，拿了大概一百二十万现金。”
莫无心转过身。
“谁让他走的。”
皮夹克往后退了半步。
“没人让。他说，他说招惹冥主的人活不过三天，他不想陪葬。”
又一个人出现在门口，气喘得上不来。
“城西那个仓库，看货的六个人全跑了。钥匙扔在地上……”
莫无心抬手，那人闭嘴了。
莫无心走到窗前，拉开百叶帘的一道缝，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停着三辆面包车。
第一辆车的车门开着，两个人正往里搬纸箱。第二辆车已经发动了，尾灯亮着红光。第三辆车旁边站着四个人，其中一个正在跟另外三个说什么，说完一个接一个上了车。
他的人，正在一车一车地跑。
莫无心把百叶帘放下来。
“对外放消息。愿意释放全部被抓的陈姓武者。求和。”
账房愣了一下，又立刻往外走，走了两步被叫住。
“等一下。”
莫无心从桌子底下拽出一个黑色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台没连任何网络的单机笔记本电脑。手提箱的内衬里还嵌着一个硬件加密狗和一张SIM卡。
他把SIM卡插进一部备用手机，开机，连上一个账房从没见过的网络接入点。
屏幕上跳出一个暗网的登录界面。
莫无心坐下来，开始打字。
悬赏页面的标题栏里，他一个字一个字敲进去。
目标：陈渊。
赏金栏空了两秒，他填上一个数字。
需求描述栏，莫无心的手指敲得很慢。
“另征顶尖网络攻击力量，目标：黑龙商会核心节点，代号‘九尾’及协助者。不限手段，不限来源，价格另议。”
他把页面发布出去，关掉浏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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