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今天这事，我秦家担着
陈渊正准备让暗卫把送来的衣服拿进来，茶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苏婉迟走进来。
她手里拎着一只包装袋，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先扫过秦曼茹，再落到陈渊身上。
“陈先生，衣服我给您送来了。”
她把包装袋放在桌上，动作很慢，眼神却一直在秦曼茹身上打转。
秦曼茹那件浅灰色西装裙被蛊毒腐蚀、金针施针时撕裂、汗水浸透，袖口崩开一道大口子，肩头衣料裂开，露出大片乌紫色的灼伤痕迹。
苏婉迟的嘴角勾了一下。
“陈先生如今手握苏家调度大权，整日在外，身边红颜知己倒是不少。”
她说这话的时候，每个字都带着刺。
“入赘苏家，却在外招惹外女，传出去，苏氏脸面要被丢得一干二净。”
秦曼茹眉头骤然紧锁，刚缓过一口气的身体又绷紧了。
她撑着榻沿想坐起来，但身体太虚，刚撑起半截又软了回去。
“苏小姐，你……”
“我什么？”
苏婉迟打断她，目光转向陈渊。
“陈先生，我今天来，可不只是送衣服这么简单。”
苏婉迟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书，啪地拍在茶桌上。
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严重，但墨迹依旧清晰，落款处是苏家老太爷的亲笔签名，下面盖着苏家祖传的朱砂大印。
“苏家祖训第十七条。”
苏婉迟的指尖在文书上划过那行字，声音拔高了半度。
“入赘女婿，不得干涉集团核心资产配置，不得对外私结势力，不得与外姓女子过从甚密。”
她说完，视线从陈渊脸上扫过，落到秦曼茹那件被汗水浸透、袖口崩裂的西装裙上，嘴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
“陈先生今日所为，条条都犯了。”
茶室里安静了两秒。
苏婉迟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崭新的免责书，摊开在茶桌上，笔杆横在纸面上，墨水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今天两件事。”
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你签字，放弃一切苏氏集团核心决策权、资产干涉权，冥神殿、黑龙商会的势力不得再借苏家名义行事。第二，断绝与外女多余往来。”
笔杆被她推到陈渊面前。
“签了字，我回去劝二叔和那些元老，不再追究过往。此事一笔勾销，给你留体面。”
陈渊没接笔。
他站在原地，视线落在那份免责书上扫了一眼，没说话。
苏婉迟等了片刻，见他不动，脸上的客气褪了干净。
“陈先生，我今天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子阴冷。
“老太君再怎么护着你，也得顾及祖宗规矩。苏家传承四代，哪条家规不是用血写出来的？你一个外姓入赘的，真以为能一手遮天？”
话音落下，茶室外传来几声极轻的脚步声。
窗外站了两个人，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茶室内部。
苏婉迟的嘴角勾了一下。
她心里算盘打得清楚，陈渊要是签字，统筹联军的法理基础当场瓦解，苏家那些元老立刻能翻身；陈渊要是拒签，今天这场景足够了，孤男寡女在密闭茶室，女方衣衫不整，这照片传出去，陈渊的名声能烂成什么样？
两头堵死，怎么都不亏。
秦曼茹撑着茶桌边缘站起来，左臂还在不受控地轻微颤抖。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陈渊的肩膀，落在苏婉迟脸上。
“苏小姐。”
“你知不知道，莫无心今天派了四个南疆蛊师进锦城？”
苏婉迟的笑容僵了一瞬。
“一个死在青州，一个刚被狄统领抓了，还有两个在暗处盯着何柳玉和林梦。”
秦曼茹说着，右手抬起来，从颈间摘下一枚玄黑鎏金的令牌，重重拍在桌面上。
令牌表面刻着秦家朱雀纹，背面是一行篆体小字：锦城防务枢纽总协调令。
这东西在锦城的分量，比苏家那份泛黄的家规重十倍不止。
秦曼茹的手掌按在令牌上，指甲陷进掌心肉里。
“苏婉迟，你鼠目寸光到什么程度？”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怒意。
“莫无心勾结境外势力，兵临锦城，无数人朝不保夕。陈渊在外拼死挡刀，护你苏家安稳，你躲在后方玩弄内斗口舌，拿风言风语构陷功臣！”
苏婉迟后退半步，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层。
秦曼茹没停。
“青州项目部昨晚遇袭，莫家核心死士六人，陈渊提前布防，黑龙商会暗卫四人负伤，无一人阵亡，项目总负责人老赵活着。”
她顿了一下，视线落在窗外那两个举着手机的人身上。
“你以为偷拍的暗线藏得好？窗外那两个，一个是你二叔的外围打手，一个是苏家旁支的闲人。你今天来这一趟，不是为了什么家规，是想拿照片造谣，帮二叔一派解套反扑。”
苏婉迟的脸彻底白了。
窗外那两个人对视一眼，手机举不稳了，镜头晃了两下。
秦曼茹的手掌在令牌上按得更紧，指关节泛白。
“你知道这枚令牌代表什么吗？”
“锦城地方防务、政商协调、暗线调度，全在这枚令牌管辖范围内。你苏家那份旧家规，在这枚令牌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令牌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不是视觉幻象，是令牌本身蕴含的威势被激发了。
茶室外，那些值守的苏家安保看见令牌，齐刷刷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婉迟的双腿开始发软。
她的视线在令牌和秦曼茹脸上来回扫，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没说出来。
秦曼茹松开令牌，转身看向陈渊。
“陈先生，今天这事，我秦家担着。”
她说完这话，身体晃了一下，陈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苏婉迟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茶室的墙上。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偷拍的暗线被点破了，令牌的威势压下来了，秦家摆明了要护陈渊，她今天这一趟不但没能废掉陈渊的统筹权，反而把自己和二叔一派的算计全部暴露在明面上。
完了。
她的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桌上那份泛黄的苏家家规被她刚才后退时碰掉，纸张飘了两下，落在她脚边，边角磨损的地方裂开一道缝。
陈渊没看她。
苏婉迟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甲陷进木地板的缝隙里。
她抬起头，视线落在陈渊背影上，喉咙里涌出一股酸涩的味道。
“陈先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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