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香！
2016年8月26日，上午。
英格兰，曼彻斯特，曼联的训练中心——卡灵顿训练基地。
主教练办公室。
若泽·穆里尼奥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正对着电脑屏幕观看下几轮对手的录像剪辑，勤奋的葡萄牙人总是未雨绸缪。
空气中弥漫着特浓咖啡的苦涩香气，英格兰罕见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他紧抿的嘴唇上投下一道道锐利的线条。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没等回应，门已经被推开。
穆帅的助理就匆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球员资料，脸上挂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太敢直视主教练的讨好笑脸。
“头儿，打扰您了。这份资料是董事会那边转过来的——”
助理把文件往桌角放，声音里带着试探。
“是乔尔·格雷泽先生的弟弟，叫马丁·格雷泽，目前在英冠球队效力。资料上说，他能踢左右两个边后卫。董事会的意思是，这是格雷泽家的人，希望您看在董事会的面子上……”
“够了！”穆里尼奥猛地抬起头，直接打断了助理的话，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
助理的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利索就硬生生咽了回去。
“董事会的面子？”
狂人蹭地站起来，咆哮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我选择球员的唯一标准——是他们在球场上的表现，是他们的血性，是他们对胜利的渴望，是阅读比赛的能力！”
“不是什么狗屎的董事会的面子！”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资料，看也没看，手臂猛地一挥，将那份印有马丁名字和照片的资料，直接扔进了桌脚边的垃圾桶里。
“出去！”
穆里尼奥指着门，脸因愤怒而微微涨红。
“以后不要再把这些董事会推荐的垃圾送到我这里来——直接扔垃圾桶，我说了是直接！懂吗？”
助理脸色煞白，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狼狈地退了出去，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助理靠在走廊墙上，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心里把乔尔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那位爷特意嘱咐他“跟穆帅好好说说，这是我们家的小弟”，结果倒好，狂人连资料都没看，就直接进了垃圾桶。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乔尔精心设计的话术奏效了——穆里尼奥最恨什么，他就偏偏送了什么。
而且，这样的话术足以给老爷子交代：“父亲，我还特意嘱咐了穆里尼奥，是马丁的能力不行，人家穆里尼奥没看上他啊。”
办公室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穆里尼奥因暴怒而略显粗重的喘息。
他烦躁地踱了两步，端起早已冷掉的黑咖啡狠狠灌了一口。
……
半个小时后。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来。”
穆里尼奥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门开了，进来的是曼联的首席球探，经验丰富的吉姆·劳勒。
劳勒的表情认真，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若泽，打扰你几分钟。”劳勒的声音很沉稳，“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左后卫，特别是替补和后手的选择。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
他没有废话，直接把平板递了过去。
穆里尼奥看着他，眼神专注：“哦？说说看。”
“前天晚上，利物浦在安菲尔德踢英联杯第二轮，对手是英冠的伯顿。”
劳勒点开平板上的一个视频文件：“利物浦那边，克洛普几乎派上了全主力——马内、菲尔米诺、亨德森、斯图里奇、库蒂尼奥全上了。”
穆里尼奥眉头一挑，来了点兴趣。
一个英冠队去安菲尔德打主力红军，结果可想而知。
“结果，伯顿客场2比0击败了利物浦，但这不是重点。”
劳勒没有卖关子，直接点开了一段精心剪辑的比赛集锦。
“重点是——他们的左后卫马丁，小伙子才20岁，踢满了90分钟！我认为他，也许就是你现在需要的那个选项——一个即插即用当合格替补的球员。”
劳勒没有提马丁的姓氏。
平板屏幕上，开始播放马丁在安菲尔德的个人表演：
第一幕：单防马内！
面对塞内加尔快马标志性的右路爆破内切，伯顿22号重心压得极低，步点卡得极为精准。马内试图变速变向，马丁以一个精准干净的“留球铲”，将球留在身前，并发动了反击！马内气得直捶草皮！
第二幕： 1防3极限门线救险！
利物浦打反击，马丁1人防守3名进攻球员，眼看斯图里奇的吊射要滚入空门，马丁用速度回追，极限地将球从门线上挡出，紧接着直接撞在门柱上，场面惊心动魄！
第三幕：缠斗斯图里奇！
面对斯图里奇各种精巧的假动作晃动，马丁没有吃晃，紧贴住对方，利用身体不断合理冲撞干扰下盘，最终迫使斯图里奇在失去平衡下勉强起脚，球打高了。
后续一些镜头：精准的铲断、及时的解围回传、不惜体力的上下奔跑……
剪辑视频不长，但每一个画面都极具说服力。
画面里，马丁的防守站位稳健，选位预判出色，反应迅速，关键球处理冷静，拼抢极其硬朗！
穆里尼奥的眼神变了。
他身体前倾，手指下意识敲打着桌面的节奏也变了。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中那个不断化解利物浦进攻的22号身影上。
“非常不错，吉姆！”
穆里尼奥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明确的赞赏：“专注、冷静、硬朗、防守意识是顶级的，阅读比赛的感觉也很好，位置感尤其出色！完全不像一个20岁的英冠小鬼！他在那种压力和环境下，展示出的成熟度令人印象深刻……他现在能来吗？伯顿要多少钱？”
“能来！”劳勒果断回答，“我查过了，他的合同里有条‘升级解约金条款’——只要有更高级别的联赛俱乐部出到 200万英镑，就能触发这个条款，200万英镑，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价回本了，根本无法拒绝。”
“200万？”
穆里尼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桌子：“OK！不用犹豫，买下他，现在就去办，给卢克·肖找个靠谱的替补！200万英镑？这价格甚至不需要去打扰董事会那帮老爷们，我自己就能拍板！马上联系伯顿，告诉他们，曼联触发解约金！”
穆里尼奥语速飞快，眼中闪烁着精光：“我们需要尽快完成体检和协议，转会窗口没几天了，他就是我要的拼图之一！吉姆，这次你干得非常漂亮！”
“明白，我马上去办，顺便说一句，他是咱们老板最小的儿子！”
劳勒雷厉风行，立刻收起平板，转身就准备去落实这桩闪电转会。
直到门被关上了，穆里尼奥才愣了一瞬。
他下意识挠挠头。
什么？
老板的小儿子也踢球？
管他呢，那不重要，只要这小子踢球好，我管他姓什么呢！
他嘴角带着一丝开心，手指在桌面上愉悦地敲着节奏，目光无意间扫过桌脚那个银色的垃圾桶。
他忽然顿住了。
那份刚刚被自己亲手扔进去的文件，还露出封面在外面。
穆里尼奥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一种混合着恍然大悟、难以置信的荒诞笑意慢慢浮上他的嘴角。
他俯身过去，从垃圾桶里翻出了那份文件。
封面上的照片，赫然就是刚才在录像中，闪耀安菲尔德的22号左后卫——马丁·格雷泽！
穆里尼奥低头看看资料上，马丁略显青涩但眼神锐利的照片，又抬头想想刚才录像里那个悍不畏死、钢铁般的后卫。
穆里尼奥摇摇头，笑了。
“好吧……这次的董事会的推荐……似乎靠谱了一些……”
“不过，既然他姓格雷泽……或许......我可以玩这么一手啊……”
乔尔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他精心设计的“让穆里尼奥亲手拒绝马丁”的剧本，被自己的亲哥哥——布莱恩绕过董事会、直接走球探渠道的给绝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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