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双面卧底！
穆里尼奥没有理会愣在原地的马丁，抓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划了几下。
“你的能力和过往，我都做过了解。”
“你18岁之前，都是在曼联青训营度过的，身体条件不错，但总是像头发情的公牛一样，喜欢跟对手干仗；过去2个赛季，你在英甲打拼，今年才踢上英冠，不过奇怪的是，你踢英冠的时候，像是突然开了窍，防守到位率很高。说实话，英冠的技战术水平一般，不过身体对抗强度有英超还奔放，你能在那种环境下踢出这样的数据，说明你的身体和心理都成熟了不少。”
马丁没有插话。
穆里尼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但是，我给你的定位很清楚：卢克·肖的替补。”
“我知道。”
马丁神色正常，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穆里尼奥的眉头挑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份回答感到一丝兴趣：“卢克·肖是我在左后卫的第一选择，只要他健康，他就是首发。”
狂人一字一顿地强调，目光盯紧马丁的表情，试图捕捉一丝失望或不满。
“我知道。”
马丁的神色没有任何情绪。
“你知道？呵呵，有意思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曼联？”
“这里虽然是你家的产业，但只要你一上场，你的压力就是别人的两倍。你的每次失误都会被放大，你的每场比赛都会被拿来跟卢克·肖比较，你每次上场，都会有人在社交媒体上说你是靠关系上位的。”
“所以，我不是很懂你的职业规划，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职业规划！”
马丁一直低垂的头猛然抬起，直视穆帅，那双平日里嬉笑怒骂的眼中，此刻燃烧着火焰：“因为曼联是我的家。”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豪言壮语，就这么一句话。
穆里尼奥盯着马丁看了一会儿，似乎想从他眼睛里找出什么破绽，但最终什么都没找到。
狂人这辈子见过太多球员了，有些人踢球是为了钱，有些人踢球是为了泡妞儿，有些人甚至把俱乐部当成跳板。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睛告诉他，他说的是实话——不为钱，不为名，这家俱乐部不是他的跳板，他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
眼前的马丁，虽然姓格雷泽，但却是为了俱乐部宁愿去死的那一种爱，而不是为了分红而产生的爱。
这很好！
到这个时候，穆里尼奥打算玩他那一手了。
穆里尼奥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了马丁的面前。
穆里尼奥比马丁矮十公分，但这一刻，穆里尼奥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形的、经历过无数生死大战沉淀出的威压，扑面而来！
那强大的气场，让马丁甚至觉得呼吸都略微一窒，脊背瞬间绷得更紧了些。
“你的身价是多少？”穆里尼奥突然发问。
“200万英镑。”
穆里尼奥嘴角轻轻一扯，那表情很难说是笑还是嘲弄：“你知道……在曼联……200万英镑的身价，意味着什么吗？”
他不需要马丁回答，自己给出了冰冷的答案：
“博格巴的身价，是你的45倍！”
“你的价格……便宜到……我随时可以裁掉你，甚至不需要经过董事会！”
“虽然你老爸是曼联的老板，但当我想要裁掉你的时候，依然不需要董事会的批准！”
“因为你太便宜了！”
马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心有点潮。
他努力抑制住想揍人的冲动——狂人说话真他妈不给人留面子，虽然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在这个顶级球员身价动辄上亿的金元时代，200万英镑——如同尘埃！
“你知道在这座更衣室里……你处在什么位置吗？”
穆里尼奥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最底端！”
“那些球星……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虽然他们表面上都对你很客气，称呼你为太子爷，笑眯眯地跟你勾肩搭背，但骨子里，他们还是觉得你就是个玩票的少爷。”
狂人话锋一转：“不过——这不是坏事。”
穆里尼奥那双历尽千帆的眼睛紧紧盯着马丁的眼睛。
“因为你是格雷泽家族的人，你的队友们，可能会故意说一些话，这些话是他们精心设计的，想要绕开我，通过你的嘴巴直通董事会！”
马丁的心跳加速了，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
穆里尼奥看着马丁的双眼：“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马丁抬起头，看着穆里尼奥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也没有温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要求。
“我好像明白了。”马丁说。
他的内心在哀嚎：“来了来了，穆鸟这是让我当他在更衣室的卧底啊！”
“老子卧底到格雷泽家，只想做一个安静的太子爷啊，为啥狂人让我当他的卧底啊！”
“你不明白。”穆里尼奥摇摇头，“我再说直白一点，曼联的更衣室里很复杂，也许现在还很平静，但过段时间，一旦球队战绩不好，就会有人在背后捅我刀子，就会有人把球队的秘密卖给媒体，就会有人绕过我去董事会告状……”
“这样的事儿，我在皇马经历过，在切尔西也经历过。我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总发生在我身上，但我真的不想在曼联再来一遍。”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固执的、不肯妥协的强硬。
“所以，我需要你，一个虽然光环加身，但其实不被任何人真心重视的人，去听，去看，去告诉我——到底是谁在搞鬼，是谁想通过你向董事会说我的坏话。”
马丁彻底懂了。
他知道穆里尼奥在说什么。
纵观穆里尼奥的主教练生涯，他在任何一家俱乐部，都不会待过三年。
在足坛，这个现象有一个专属名词，叫做“穆三年”：穆里尼奥的球队往往在执教第一年就出成绩，第二年到达巅峰，但到第三年，球队内部就容易矛盾重重，最终导致穆里尼奥黯然离开。
在切尔西一期，他在第三年跟老板阿布、球队核心舍普琴科闹翻，黯然下课。
在皇马的时候，他甚至抓到了内鬼——卡西利亚斯，但却导致了更衣室爆炸。
在切尔西二期，他又是在第三年跟阿扎尔闹翻，然后球员集体摆烂，最终，他被俱乐部炒掉了。
……
而2016年8月底，这个时间点，穆里尼奥来曼联刚满3个月。
现在，曼联的一切都看上去很美好。
但马丁知道，在上一世，从第一个赛季开始，曼联的更衣室就会开始闹“内鬼”了……
首发阵容、战术安排、更衣室争吵，源源不断地流向媒体。
有人说是博格巴，有人说是马夏尔，还有人说是卢克·肖，但真相始终是曼联历史上最大的谜。
然后，第三年，穆里尼奥轰然下课！
很显然，现在的穆里尼奥，是吸取了之前在切尔西和皇马的教训后，开始提前布局了！
而他挑选的卧底——就是他这个虽然身价最低，但是永远不会背叛俱乐部的人！
穆里尼奥问道：“所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愿不愿意帮我？”
马丁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穆里尼奥今天的这一整套操作，恩威并施——先是一顿暴击打得你毫无还手之力，然后亲手把唯一的路指给你看。
不过，马丁也有自己的打算，他魂穿到这具身体里，不是为了给曼联当吉祥物的，他是来清理这座更衣室的。
上一世那些内鬼把曼联坑得还不够惨？
现在，他有机会找到那个内鬼了，不是为了穆里尼奥，而是为了这一世，曼联不要再次混乱和堕落下去。
马丁点点头：“我愿意。”
穆里尼奥看着他，微微眯了一下眼，脸上没有任何赞许的神色。
这个答案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拍了拍马丁的臂膀。
“去吧。”
马丁转身走出办公室。
咔嗒一声，隔绝了办公室内那片无形的压迫。
走廊里依然安静。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心跳还是很快。
穆里尼奥说这个训练基地到处都是他的眼线，今天早上他在偏远的训练场上加练任意球，是谁报的信？
马丁转过头，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向远处的训练场。
那边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但他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某个角落里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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