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乔尔·格雷泽直到今天早上，才知道自己的小弟弟——马丁已经转会曼联了。
他有个习惯，每天上午处理文件的时候，会开着天空体育的新闻当背景音。
通常那些滚动播报的转会新闻不会引起他太多注意——他是曼联董事会执行联席主席，曼联的每一笔交易在官宣之前，都会以邮件形式躺在他的收件箱里。
他不需要从电视上获取信息。
所以电视上开始播报：“曼联官方宣布，签约英冠伯顿左后卫马丁·格雷泽”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咖啡杯被狠狠摔碎在了墙壁上。
“……据俱乐部官方消息，曼联已触发该球员合同中的解约金条款，以200万英镑的价格从英冠伯顿签下20岁的左后卫马丁·格雷泽。天空体育记者从卡灵顿发回的报道称，球员已于昨天上午通过体检，随后他与曼联正式签下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合同。值得一提的是，马丁·格雷泽正是曼联老板马尔科姆·格雷泽的小儿子……”
乔尔双眼通红，呼吸急促。
他恶狠狠盯着屏幕上那个举着曼联球衣的年轻人——笑容灿烂。
那是他那个小弟。
是他几天前在家庭晚餐上刚警告过的、让他“在伯顿好好待着”的那个小弟。
电视上，主持人正在眉飞色舞地回顾马丁在过去一个月的表现，特别是他在安菲尔德的高光视频集锦——“全场最佳，一球一助，一对一没有被过掉过一次……’”
刚播完马丁签约的新闻，电视画面突然切到一条“壮阳保健品广告”，代言人正挤眉弄眼：“您是否时常感觉‘力不从心’？现在订购……”
乔尔抓起遥控器，直接把电视砸烂了。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瞬，破碎的显示屏上，映出他愤怒到扭曲的脸。
他按下内线电话：“让转会部门的经理把马丁·格雷泽的签约文件全部送过来！全部！现在！”
3分钟后，转会经理抱着文件推门进来的时候，乔尔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两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窗外是曼彻斯特灰蒙蒙的天际线，老特拉福德的方向隐约可见。
转会经理看不到乔尔的表情，但从他肩膀的紧绷程度和迟迟没有转身的姿态，也能大致判断出，这位主席现在的情绪似乎不怎么好。
他不清楚格雷泽家族内部的事情，但他隐约察觉到：事情要糟！
“我弟弟，马丁的这笔签约为什么没有走我的审批？”乔尔没有转身，语气平稳得不太正常，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转会经理翻开文件夹：“主席先生，这笔交易完全按照俱乐部规定流程执行。球员合同中存在有效的解约金条款——200万英镑。按照与穆里尼奥先生的合同规定，低于500万英镑的引援交易，不超过3例，无需经过董事会审批，只需主教练和球探部门联合签字即可完成。穆里尼奥先生和首席球探劳勒先生都已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确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试图甩锅：“对不起，我也是今天早上收到转会部门的抄送邮件，才得知这笔交易已经完成的……”
最后这句“事后才知道”戳在乔尔的神经上。
一声充满怒火的吼声在办公室内炸响：“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转会经理浑身一颤。
乔尔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翻开那份文件，目光扫过签字栏上穆里尼奥的签名。
他那天在餐桌上亲口说过——“转会最终决定权在主教练手里，这是穆里尼奥合同里写明的条款。”
当时——这句他用来堵住老头子嘴的漂亮话，现在被穆里尼奥的签名钉死在这份合同上了。
他自己把路指给了马丁，然后马丁走了这条路，全程合法合规，全程不需要他乔尔批一个字。
这才是他最憋闷的地方。
过了一分钟，乔尔才调整好了情绪，继续问道：“穆里尼奥是怎么看到他的录像的？”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环节。
既然已经输了，那就要输个明明白白。
他明明让穆里尼奥的助理把那份写着“董事会推荐”的资料，直接送到了穆里尼奥面前——那份资料的封面上印着马丁的姓氏，以他对穆里尼奥的了解，穆里尼奥看到“格雷泽”三个字就应该直接扔垃圾桶。
“这个我知道！”
“是首席球探吉姆·劳勒提交的比赛集锦和球探报告。劳勒先生在安菲尔德现场考察了马丁·格雷泽在英联杯的表现后，认为他具备英超替补级别的防守能力，直接将集锦递交给穆里尼奥先生审阅。穆里尼奥先生当场决定触发解约金条款。”
乔尔的手在文件边缘停住了。
劳勒！
又是劳勒！
那个在曼联干了十几年的老球探，不归他管，只听三哥布莱恩的。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布莱恩设计的！
对方绕过了他的“董事会推荐”陷阱，从球探渠道直接走到了穆里尼奥面前，而这条渠道恰好是他乔尔唯一没有留意到的。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文件放这儿，你滚吧。”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乔尔一个人，和那台屏幕破碎的电视。
他走到落地窗前站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他的私人助理，不是俱乐部的，是他自己在家族事务上的心腹。
“马丁·格雷泽签约曼联这件事，为什么我是从电视上看到的？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
电话那头的人被这一声暴喝震得顿了两秒，随后才结结巴巴地解释自己也是刚从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
乔尔没有继续听，直接打断了对方，语速越来越快，他提到自己上周刚在家庭晚餐上替马丁婉拒了三家英超俱乐部，用的是“家族自有安排”的理由，现在马丁却绕过他直接签了曼联——这让他怎么跟那三家俱乐部解释？
难道再去跟人家说“抱歉，我之前说的安排就是让他来曼联”？
他质问电话那头的人，布莱恩显然一直在秘密帮助马丁，为什么他对此一无所知。
最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马丁·格雷泽现在成了曼联一线队的球员！是我们格雷泽家的俱乐部！我这个当主席的，是从电视上看到签约新闻的！够不够荒谬？”
挂了电话，乔尔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桌沿，低着头，呼吸粗重。
窗外天空灰蒙蒙的，老特拉福德的方向隐约能看见那几根白色穹顶支架的轮廓。
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他当然不会因为一个200万英镑的替补左后卫就大张旗鼓地把职员开掉——那太跌份了。
但这口气，他咽不下。
马丁想在曼联立足？可以，先问问他够不够实力吧。
一线队的比赛出场归主教练管，这件事他确实说了不算，但俱乐部内部的财务、法务、运营，他有的是办法。
马丁最好别在伤病、薪资调整或续约谈判上有任何需要管理层支持的地方，否则他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弟好好看看，曼联这家俱乐部不是想进就进、想留就留的。
事情还没完。
而且，只要马丁发挥不佳，那么合适的时候，他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灰溜溜滚回英冠去！
不，应该是让他彻底没球可踢才对！
试想一下，在自家俱乐部都踢不出来的混子，有哪家俱乐部敢要呢？
想到这里，乔尔又开心了起来。
他把电话打给了那个身材前凸后翘的秘书：“过来，我现在火气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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