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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潜水这本事学不来啊


陈卫东骂了一声,“又跟上了!昨天不是说散了吗?”

陈大海靠在船舷上,目光扫过那一排追上来的船影,叹了口气。

昨天那番话确实劝走了七八个,但架不住自己昨天一天赚了五千块的消息在码头上传开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你赚得少他们无所谓,你赚得多他们坐不住。

陈大海没再多说什么。

想跟就跟吧。

他今天的计划不是在海上撒网捕鱼,是上岛抽水坑,是潜下去捞响螺。

有本事你们也买台柴油抽水机扛上荒岛抽水坑,也不带氧气瓶潜到水下去扣响螺。

船加速了,一路往东南方向开。

那些跟踪的渔船在后面咬着不放,引擎声闷闷地回荡在海面上。

四十多分钟后,那座荒岛出现在前方。

陈远山减了速,稳稳地把船靠上岛边。

陈卫东和刘洋跳下船,合力把柴油抽水机从甲板上扛下来,搁在礁石平台上。

大龙和小龙也跟着跳下来,脚刚踩到礁石就兴奋得跳起来。

“好大的岛!”

吴田富叼着旱烟跳下船,拎着水桶和火钳。刘大庆拄着旱烟杆子,慢悠悠踩上礁石。

陈大海最后一个下船。

他站在岛上,面朝大海,闭上了眼睛。

使用赶海指引。

金色光芒在脑海里炸开。

一个粗壮的大箭头亮了起来,直直指向右前方二十多米外那个巨型礁石水坑。

昨天他们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抽干的那个大坑。

箭头的粗度比昨天还大一圈。

陈大海的心跳提了半拍。

大坑里又聚了新货。

昨天沉下去的鱼饵起了作用,涨潮的时候鱼闻着腥味钻进了水坑,退潮后出不去了。

紧接着,两道更细的箭头从主箭头两侧分出来,指向的正是昨天他们舀过的那两个小水坑。

他记下了所有箭头的方位。

大水坑是重点,昨天沉下去的鱼饵果然把新的海货引进来了,两个小水坑也有补货,涨潮退潮之间,天然陷阱再次生效。

他跳上礁石平台,冲陈卫东几个人招了招手。

“卫东,抽水机架到大坑那边,先抽着。大哥,你跟卫东把那两个小水坑舀了,里面应该有货。”

陈卫东二话没说,跟刘洋一起扛着抽水机往大水坑方向跑,吴田富和刘大庆跟在后面拎桶。

大龙拽着小龙也要跟过去,被刘洋一把薅住后领。

“你俩就蹲在旁边看,不准下坑,听见没有?”

“听见了!”

陈大海没再多管岛上的事,转身跳回船上。

“远山叔,把船开到右边那片礁石区,离岛大概三四百米的位置。”

陈远山手里的旱烟吧嗒了一口,舵盘一转,船头偏向右侧,沿着岛岸慢慢驶过去。

陈大海蹲在甲板上换潜水装备。面镜套上额头,腰间挂好网兜,检查了一遍绳结,站起来往海面下看了看。

水不算浑,能见度还行。

昨天他在这一带潜下去抠了八个响螺,礁石缝里的响螺窝还没抠完,今天接着来。

“到了。”陈远山减速,船停在一片暗礁上方,海面底下隐约能看见灰白色的石头轮廓。

陈大海拉下面镜,翻身跳进海里。

水温比昨天又凉了一点,入水的瞬间皮肤紧了一下,但适应得很快。

他一个猛扎下去,身体垂直往深处沉。

十米。

十五米。

海底的礁石群出现在视野里,水草在暗流中摆荡,缝隙间的贝类和藻类覆盖了大片岩面。

陈大海游到昨天抠过的那片礁壁前,手指头插进石缝里摸索。

响螺的壳摸上去很硬,跟礁石的手感不一样,表面有螺旋纹路,一碰就知道。

第一个,在石缝深处吸着,他换了个角度,拇指和食指掐住壳口边缘,往外撬了两下,啪地脱落了。塞进网兜。

第二个,在旁边半米的位置,藏在一团枯死的海藻后面。

他沿着礁壁横向移动,每隔一两米就能摸到一个。

这片响螺窝的密度比他预想的还要高,说明这一带水温和水流适合响螺繁殖,只要不一次抠光,过段时间还会长出新的。

水下憋了十二分钟,网兜里装了八个响螺。

其中一个个头大得出奇,壳面的纹路清晰,颜色深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一斤半往上。

陈大海蹬腿上浮,脑袋冒出水面的时候,扒住船舷喘了几口气。

“八个,有一个大家伙。”

陈远山从驾驶舱探出头,看了一眼网兜,“这个大的值钱哩,怕不得小两百?”

陈大海把网兜解下来甩上甲板,没急着上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重新戴好面镜。

“我再下一趟。”

他调整呼吸,深吸一口气,再次扎入水中。

这时候岛上那十几条跟来的渔船已经陆续靠岸了。

船主们跳下来踩在礁石上,三五成群往岛中央跑,满脸都是兴奋贪婪。

有几个脑子活的没往岛上跑,反而沿着岸边走到陈大海潜水的这片海域,站在高礁石上往水底看。

一个四十来岁的渔民蹲在礁石边沿,手搭在额头上挡着太阳,眯着眼往下看了半天。

“这人不带氧气瓶潜这么深?十几分钟了还不上来?”

“你是新来的吧?”旁边一个年纪更大的渔民嗤笑了一声。

“陈大海潜水不用氧气瓶,水底下待二十分钟跟玩一样,连海军大队长都服他。你没听说过?”

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吭声了。

又过了几分钟,陈大海的脑袋在离岸十几米远的地方冒出来,一手扒着露出水面的礁石,另一只手把网兜托上去。

七个响螺。

站在岸边看的几个人全围过来了。

“响螺啊!这么多!”

“那个大的得有两斤吧?我在码头上卖了二十年鱼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响螺!”

一个壮实的年轻渔民看得眼珠子都直了,一拍大腿。

“下面这么多?那我也下去捞!”

他说干就干,脱了上衣踢掉鞋,扑通一声跳进海里。

脑袋扎下去不到十秒,又冒上来了,呛了两口水,趴在礁石上直咳嗽。

“太深了……水底根本……看不清……”

又一个人不信邪,跟着跳下去,憋着气往下扎了一截,不到二十秒就蹬腿上浮,脸憋得通红。

“不行,到底了刚要伸手,气就不够了,得赶紧上来。”

第三个人也试了,结果更惨,连底都没摸到就上来了。

三个人趴在礁石上喘粗气,水淋淋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互相看了一眼,谁都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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