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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我们吃肉别人也得喝点汤


“哥!你看这个!”陈卫东的嗓子都哑了,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这个绝对是极品!绝对的!”

甲板上,刘大庆的旱烟杆从嘴里掉了,直接弹到甲板上滚了两圈。

吴田富两步跨过去,从陈卫东手里接过那个鲍鱼,放在掌心里掂了掂。

“一百三十克往上。”吴田富的声音都压不住了,“这一个,几百块打底。”

陈卫东挂在船舷上,两条腿还泡在水里,整个人兴奋得发抖。

“哥,下面浅的地方还有!个头都不算小!我跟洋哥手不够使,好几个长在缝里抠不出来!”

刘洋把自己网兜里的鲍鱼倒上船,十来个,大小不等。

陈大海灌了两口淡水,擦了把脸。“别废话了,继续。”

三个人重新扎进水里。

这一潜就是一个小时。

陈大海在深水区来回跑了六趟,每次上来网兜都是满的,每次在水下待的时间都在压极限。

第六趟上来的时候,他撑着船舷翻上甲板,直接坐在了地上,胸口起伏得控制不住。

系统改造过的身体确实比普通人强,但再怎么改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

连续深潜一个小时,二十多米的水压反复碾压,体力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刘洋和陈卫东比他还惨。

两个人最后一趟上来的时候,是被刘大庆和吴田富拽上船的。

陈卫东趴在甲板上,四仰八叉,喘得跟拉风箱一样,半天翻不了身。

刘洋靠在船舷上,两只胳膊挂在栏杆上,头往后仰着,眼睛都快翻白了。

“不……不行了……”陈卫东的声音断断续续,“再下去一趟我就上不来了……”

刘洋连话都懒得说,摆了摆手。

刘大庆和吴田富已经在甲板上忙活了。所有鲍鱼按大小分成四堆,一个一个拣出来,数得清清楚楚。

吴田富蹲在鲍鱼堆旁边,最后一个数完,直起腰。

“小鲍,六十个整。”

“中鲍,三十五个。”

“大鲍,十个。”

他把最后两个单独放在一边的鲍鱼拿起来,壳面宽得能盖住饭碗。

“极品鲍,两个。”

甲板上安静了两秒。

陈卫东从地上弹起来了,刚才还瘫得跟死狗似的,这会蹦到鲍鱼堆旁边,蹲下去一个一个摸。

“六十个小鲍,一斤三百,少说一千八!三十五个中鲍,一斤五百,怎么也有两千!大鲍十个,一斤八百……极品鲍两个……”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算不出来了,扭头看陈大海。

陈大海心里早就算完了。

“保守估计,三千五往上。”

陈卫东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抖个不停,不知道是在笑还是激动过头了。

刘洋听见三千五这个数字,连眼珠子都瞪直了,靠着船舷滑坐下去,嘴巴半张着,半天蹦出一句。

“加上昨天的……咱们两天赚了快一万了?”

刘大庆蹲在旁边,两只手搓来搓去,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团,但眼眶红了,他捡起旱烟杆,往嘴里塞了两回没塞准,手都在抖。

吴田富倒是稳当,叼着旱烟杆站在船头,望着脚下的海面,半天才说了一句。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鲍鱼。”

陈大海喝完水,呼吸缓过来了,站起身走到船舷边,往水下看了一眼。

海底的礁石在水面下隐约可见,鲍鱼还有很多,那些他没能撬下来的,全长在礁石最深处的缝隙里。

没有专门的工具,手指头根本够不着。

“下面还有不少。”陈大海转过身,“但大部分躲在石缝最里头,手伸进去摸得着壳,使不上劲,铁片子也撬不动。”

“得买钩刀。”

陈卫东歪着脑袋,“钩刀?什么钩刀?”

“鲍鱼刀。”陈大海比划了一下。

“刀头是弯的,专门贴着鲍鱼壳边插进去往外钩的,能伸进窄缝里使劲,渔具店有卖的,县城铁匠铺也能打。”

“今天潜不动了,回去买钩刀,明天再来。这片水域的位置记好了,回去谁都不许说。”

陈卫东拍着胸脯,“哥你放心,打死我都不说!”

渔船调头往回开,一个多小时后,远远看见了上午下网的那片海域。

陈大海站在船头,眯着眼往前看了一眼,嘴角往下沉了沉。

那八条渔船还在。

不但没走,还全停在他下网的那片水域里,甲板上人影攒动,搅网机嗡嗡响着,正热火朝天地收网。

船靠近了,最近的一条渔船上,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看见陈大海的船回来了,站在船尾冲这边挥了挥胳膊,隔着二三十米就扯开嗓子喊。

“大海哥!你可回来了!你选的这地方太绝了,我们八条船全下了网,条条都有货!”

旁边另一条船上的渔民也跟着嚷。

“可不是嘛!我这一网下去少说五六十斤,全是鲈鱼!这片水域简直是鱼窝子!”

“大海哥,你以后往哪走我往哪走,跟着你准没错!”

一个接一个地冲这边竖大拇指,八条船上的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一副捡了大便宜的嘴脸。

陈大海的胳膊撑在船舷上,没吭声。

他心里堵得慌。

这帮人跟了他两个多小时,他故意在一片普通鱼群的海域下了网,本来是想当个诱饵把他们甩掉,好去真正的目的地。

结果倒好,诱饵变成了馅饼,这帮人还真捞着了。

以后更甩不掉了。

今天尝到了甜头,明天会跟得更紧,后天还会喊上亲戚朋友一块来。

陈卫东从船尾走过来,嘴巴撇着,声音压低了。

“哥,你看他们那副嘴脸,捞咱们留下的网场子,还一脸感恩戴德的。”

陈大海吐了口气,“大海又不是我家的,人家在公共海域下网,我能说什么?”

“就是……”陈卫东挠了挠后脑勺,“憋屈。”

“习惯就好。”

陈大海没再多说。

能怎么办?拦不住,也不合适拦。

这些渔民大多是附近村子的,都是靠海吃饭的人,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把人家赶走。

只是以后得更小心。

他吸了口气,冲后面喊了一声。

“收网!”

搅网机转起来,渔网一张一张从水里拽上来。

上鱼率确实高。

第一张网里就翻出了三四十斤杂鱼,鲳鱼,带鱼,小黄鱼混在一起,活蹦乱跳的。

第二张,第三张差不多,都有三四十斤。

十张网全收完,刘洋站在渔仓边上粗略估了一下。

“三百多斤,接近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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