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思量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碰到尉玄

填了这帖子也未必能进，山长大人还要亲自筛人。

楚橘掂了掂分量，自知希望不大，却也不好拂了人家这番美意。

她接过帖卷，低声道了句：“多谢。”

正转身要走，谢惊澜忽然顿了顿步子，冷声道：“这旬休日去藏书阁，我为你讲授联赛纲要。”

这话一出，楚橘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她简直怀疑谢惊澜今早是不是撞了邪。

从前她死皮赖脸缠着他去藏书阁，他恨不得用眼刀将她凌迟。

如今倒好，主动送上门来？

可转念一想，兴许是他听说了她跟家里闹掰、搬出府的事，心里生出几分怜悯，才破天荒肯拉她一把？

楚橘赶忙摆手：“不用了。”

谢惊澜的恩惠，她可消受不起。

谢惊澜面色顿时冰寒：“随你。不来正好，我本就事务缠身。”

楚橘看着他拂袖离去的背影，连看都未再看她与沈望舒一眼，这才觉出几分正常来。

她轻舒一口气，转身跨进夷务阁。

窗畔，秦慕白见尉玄一直探着半颗脑袋，死死盯着廊下的楚橘与隔壁斋的谢惊澜，忍不住急道：“老大，别瞧了，人已进来了。”

尉玄迅速坐直，故作镇定地戴上消声耳罩，抓起一卷书目不转睛地看。

翻了两页。

楚橘已坐回末排座位，却一眼都未曾往他这边瞥过———她今日竟一整日都没来打扰他。

尉玄浑身的刺都似要竖起，想找茬却又硬生生忍住，终是没忍住将书卷一掷。

“方才跟那新来的搭话的是哪路货色？旧相识？”

秦慕白想起午间打听来的那些事，咽了口唾沫，不敢吱声。

心里战战兢兢地想：旧相识？

那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绯闻纠葛了好几年的人啊！若让他知晓自己不过是用来让人吃醋的由头，那还了得？

怕不是明日就要提着炮仗杀进学堂来。

秦慕白心虚，不敢接腔，忙岔开话头：“老大，要不……您直接吩咐下人把她的书案搬回来便是。”

尉玄眉梢一挑，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秦慕白尚未察觉危险，仍在献计：“或是走个迂回，去求山长将你二人调作同席。待她坐定，您再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苦相，这不就顺理成章将她弄回来了？省得这般伸长脖子张望，回头落下个颈椎的毛病。”

听到最后一句，尉玄气得险些将手中书卷掷到他脑门上。

“是她上赶着攀附小爷，又不是小爷稀罕她！你哪只眼瞧见我想让她搬回来同坐了？”

秦慕白脖子一缩。

尉玄浑身的刺都似竖起：“出的什么馊主意！我何时说过想跟她同席？你没见她一上午不来烦我，我清净得都睡了个安稳觉？！”

“是是是。”秦慕白赶紧顺毛，“我就说嘛，老大哪能看得上她。”

尉玄冷哼一声，一脸傲然。

秦慕白继续拍马屁：“哎，要我说，都是那新来的不识好歹，竟还想跟您玩什么欲擒故纵。”

尉玄眉头却又皱起：“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慕白：“……？”

尉玄道：“我大清早让人搬走她的书案，她心里不好受一时也是常情。休要拿小人之心揣度，‘欲擒故纵’这话忒不入耳。”

秦慕白：“———”

行吧，全是他的错。

这日子，委实难熬。

······

午后两堂课一晃而过。

今日排了晚课，几位教习布置的课业繁重。

加上楚橘忙着在学宫告示板前回那些代考的帖子，一时半会倒也没腾出空去凑尉玄跟前。

她瞥了眼识海中那停滞在七茎嫩苗的命盘，心头有些焦急：“尉玄避我如蛇蝎，连张桌案都不肯与我同坐，你还能想出什么法子，让这运数猛蹿一蹿？光是跑腿送食，每次只长两三茎，实在太慢。”

何年何月才熬出头。

系统道：“你可读过戏文话本？”

楚橘：“读过不少。”

系统问：“读话本时，最令你心生畅快的是哪一段？”

楚橘想了想，道：“自是男女主角肌肤相亲之时。”

“正是。”系统道，“你给尉玄送礼、跑腿，在旁人眼中，不过是这恶女成了他的跟班。他或许会对你稍有改观，却也不会太多——你会对一位贵人的跟班之流留有印象么？所以做这些，气运增涨寥寥。”

“可若你不止做个跟班，而是与他多些纠缠，气运便会大涨。”

楚橘秒懂：“与名单上之人有肢体触碰，能增更多气运？”

系统：“不错。”

楚橘只觉五雷轰顶。

她光是想成为尉玄的同席，他已摆出那般臭脸，万般不情愿。

她若再不管不顾扑上去搂住他，怕是活不到二十岁病死，十七岁就得叫尉玄一拳送走。

系统撺掇道：“你试试，就装作不经意蹭他一下，看看涨几根。轻轻一碰，他总不至于当场动手。”

楚橘绞尽脑汁，琢磨怎么不着痕迹地碰到尉玄一下。

绕了这一大圈，看来还是得与他成为同席。

成了同席，她‘不小心’碰着他的胳膊肘，赔个不是，谁也瞧不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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