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小侯爷：她为什么总盯着我嘴看？
京郊。
楚橘将晾干的试卷等物拢在怀中，去了那处设在城外别院的集训营。
一上午的头昏脑涨，满脑子都是做不完的策论与算学。
歇息时她瞥了眼自己的灵草，已长出六株小树有余。
折合成嫩芽，足有三百二十五株！
齐齐整整，绿莹莹的，煞是可爱。
做题乏了，看一眼也能松快松快眼睛。
随着灵草渐长，楚橘只觉得身上那股说不清的滞涩感，一日轻过一日。
下笔时脑子突然发懵、算到一半卡壳的毛病，也鲜少犯了———
不过，虽少了，偶尔还是有的。
譬如刚才那道策论，思路明明一路通畅，草纸上的数也对得上，可誊到卷面上，最后一步竟凭空变了个数。
这要是搁在赛场上，一道题便丢了十分，岂不冤死。
楚橘暗自揣度，自己这灵草越长越旺，旁人的灵窍是不是也跟着开了？能不能挣脱楚婉那桩“天选之女”的气运？
她顾不得许多，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解自己的困局。
这几日便要初试了，当务之急，得让这灵草再蹿上一截。
这样她进决赛的成算才更大。
况且楚橘还记着与柳黛音打的那赌——谁考砸了谁退学。
于是她屈指叩了叩许久没动静的机系统：“近来这灵草长得越来越慢了，或许是能做的事都做过了。还有没有旁的办法，让它长得再快些？”
那系统见她总算上了正轨，前阵子它便去帮扶别家苦命女配了，隔了好半晌才应声：“我教你的那些，你都做过了？”
———肌肤相贴，相拥而眠。
确是有意为之也好，机缘巧合也罢，都做过了。
提起这些，楚橘面上便有些臊。
她抓了抓脸颊，含糊应了声：“嗯。”
系统道：“那便只剩亲吻了。”
楚橘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待回过神来，脸色“嗖”地一下涨得通红。
“啊？？？”
什么鬼？？？
亲、亲吻？？？
系统不紧不慢地道：“按话本的规矩，牵第一次手，气运会涨；牵到第二次，便淡了。可若拿唇去碰对方的唇，气运又该涨起来。这是话文里水到渠成的法则———且留意了，最好是那种八个机位的深吻，而非蜻蜓点水，这般涨的气运才多。自然，全看你愿不愿。你若不愿，也可慢慢送点心、做些小事攒嫩芽。只是如今比起刚开始时，这些事基本涨不了多少气运了。”
楚橘：“……”
系统就这么平平淡淡吐出“亲吻”二字，真的妥帖么？！
系统道：“无妨，我懂你的不情愿，毕竟要亲一个还没走进心坎里的人，确实有些心理障碍。”
楚橘的笔尖在草纸上重重划断一笔，心口砰砰直跳。
“其、其实也不是不行。”
系统话音未落，便觉楚橘心念微动，飘来一句———
它：“……”
？？？
它去帮扶别家女配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自从被系统这一句点醒，再看见谢玄时，楚橘心口便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雀儿，扑棱得又急又乱，全不似往日那般稳当。
目光更是管不住，总往他薄唇上溜。
鬼迷心窍一般，脑子里竟盘算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凑巧亲一亲？
话本里不常写，绊个跟头便能嘴对嘴？
可她与尉玄摔跤，怎么就只摔得骨裂？
莫不是她站得还不够高？
“接着。”谢玄从茶肆伙计手里接过那盏蜜渍杨梅汤，插好芦管递过来。
楚橘还怔怔望着他出神。
今日天有些燥热。
尉玄没披外氅，只着了件玄色窄袖圆领袍，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臂膀。
他身量高挑，肩宽腰窄，生得又俊美，周遭排队的姑娘们皆忍不住偷眼瞧他。
楚橘仰着脸，视线落在他下颌与唇上，眼睫轻颤，眸光渐渐变了味。
“怎么？”尉玄面上仍是一副冷峻疏离的模样，单手插在袖笼里。
实则心里早已乱成一锅粥，恨不得当场掏出镜子瞧一瞧。
———小橘橘说把我当老大，却总盯着看，是几个意思？
尉玄险些又要犯那自恋的毛病。
忍住。
他飞快在心里分析：一定是刚才擦嘴时沾了糕屑，或是鬓边挂了片柳叶。
楚橘咽了咽口水，霎时清醒过来。
自己在想什么呢？
牵手搭肩都勉强，若真要踮脚凑过去亲，尉玄怕是要当场翻脸，将她揍成猪头吧。
楚橘顺手接过他递来的青瓷茶盏，随口胡诌：“没事，就是你发上沾了点东西。”
果然如此。
尉玄暗松口气，庆幸自己没自作多情。
二人转进西侧回廊。
楚橘开口：“低头，我替你拂了。”
“女子就是麻烦。”尉玄板着脸，一副‘我堂堂小侯爷最讨厌旁人碰我头发，但瞧你是头号跟班，便勉为其难让你碰一下’的神情，极不情愿地俯下脖颈。
楚橘左手端着茶盏，右手抬起，从他乌发间拈走一小片落来的桃花瓣。
指尖无意间蹭过他的发丝。
男子的发与女子大不相同，长而硬，倔得很。
楚晚没忍住，多揉了一把。
待她回过神来，慌忙缩回手，做贼似的扭过头去。
尉玄顶着一张不耐烦的黑脸，耳根却悄悄红了，也侧过脸避开她的目光。
周遭空气一时黏糊又紧绷。
楚橘道：“午后教习要讲策论，催我们早些去，半刻钟内我得回去了。”
尉玄点点头，冷声道：“是该回去了，别耽误了功课。”
两人并肩往竹舍方向走。
尉玄忽然从搭在肩的书囊里摸出一串油纸包。
日头底下，纸包透着点温润的光。
他静静攥在掌心，递了过去。
林荫道外是车马人流，嘈杂声被尉玄高大的身形挡了大半。
只剩静谧与光阴缓缓流淌。
油纸包里裹着串海棠糕，外头还衬了层粗麻纸，最顶上那颗沾着蜜渍，红亮里泛着浅金，瞧着又软又甜。
“拿着。”
尉玄单手拢袖，目光落在街面上，好似只是随手递件无关紧要的小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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