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步步紧逼
每吼一遍，楚府上下众人的血便往上涌几分，怒意烧得脑仁疼。
若孙嬷嬷是无辜的，这事只是个误会，是楚家的哪个对头设的局，那她为何要畏罪潜逃？
她这一走，便等于坐实了楚婉她们书院那张验亲揭贴说的话———那真相，已无限逼近。
楚老爷暴跳如雷。
“继续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老夫翻出来！”
楚砚卿也对护院下了死令：“务必在三日之内找到人。”
若过了三日，事情怕是已发酵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所有人心里都烙下了他爹行止不端的印象。
这便是流言似刀，杀人不见血。
护院们领命退下后，楚老爷仍是心焦如焚。
楚砚卿见他面色赤红，怕他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忙倒了盏温茶递过去。
“爹，您先去内室歇息片刻，剩下的事儿子来处理。”
“老夫如何睡得着？”楚老爷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两鬓突突直跳，“近来真是诸事不顺，你那边也折了大单，为父这边又闹出这等丑事！族中那帮老头子传的帖子都快把门槛踏烂了，明日还得去祠堂议事。”
话音未落，他心里忽地咯噔一下，忍不住瞥了眼自从进门便脸色惨白、缩在一旁不敢出声的楚婉。
虽极不愿往那处想，可楚老爷已被连串的糟心事逼到逼疯了。
他收回目光，对楚砚卿低声嘟囔：“孙嬷嬷不过是个洒扫的仆妇，在府中待了十几年，平日里只知浆洗衣裳、料理花草，连字都不识几个，是有人给她透了底吗？不然她怎会知晓闹出这等大事，竟还能及时溜走？”
楚老爷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楚婉自然听得真切。
不得不说，楚老爷能守住这份家业，让楚家蒸蒸日上，还是有几分敏锐的。
楚婉抹了把眼角，不敢出声，心里明白这会只要一开口便全完了。
坐在太师椅上的楚夫人见了，有些不忍。
楚婉到底是她一手带大的，见不得她这般泪如雨下。
楚夫人便劝楚老爷：“好了，不要疑神疑鬼地猜忌了，这府里还能有谁给孙嬷嬷递消息？再说，如今孙嬷嬷到底是不是婉儿的亲娘，还未必可知呢。万一这事全是谣言，是你商场上得罪了什么人？对方就是存心要毁你清誉，故意拖着时辰把柳嬷嬷悄悄挪走，也是有可能的。”
楚老爷正一肚子火没处撒，懒得跟她掰扯，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与婉儿先回后院去罢。”
说完，他目光如刀地盯向楚婉：“你这几日便在自己房里抄写《女诫》静心。”
楚婉含着泪点点头，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姿如弱柳扶风。
楚老爷与楚砚卿看着她由丫鬟搀着往后院走，都能看出她近来瘦削了不少，却谁也无心再多加关怀。
……
楚婉回到房中，反手将门闩插上，背靠在门板上，心绪已乱成一锅粥。
自从京郊回来后，事情便已走向一个全然无法预料的方向。
在那之前，府里人还只是因楚橘的离府出走、以及亲耳听闻那几个丫头对楚橘的刁难，而对她心生隔阂。
她原以为自己还能扳回一局。
可万万没料到，从京郊一回来，竟爆出这等惊天丑闻。
什么商场上的对头，楚婉是半分不信的。
那书院里的验亲揭贴，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而且极会戳她的痛处———让楚家人知道她是孙嬷嬷的种，比告诉全府她只是个冒名顶替的假小姐，这一棍子要来得更加凶猛。
楚婉怎么都想不到，这般下作阴损的事，除了楚橘和尉玄，还能有谁做得出来。
更叫她心惊肉跳的是，自己与那孙嬷嬷到底有没有血脉牵连？
楚婉浑身发冷，血液仿佛都凝成了冰。
她抱紧双肩，瘫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咬紧牙关，摸出身上的信纸，想给孙嬷嬷递个信，让她赶紧逃命。
可纸笔刚握稳，她猛地回过神———不能再写了。
护卫来报，孙嬷嬷的住处已搜不出人，再递消息，只怕反被人顺藤摸瓜。
想到这，楚婉抖着手将信纸撕得粉碎，连纸屑都投进炭盆烧了个干净。
又翻出孙嬷嬷的户籍底册，用墨汁涂得看不出一字。
做完这些，她仍不放心，将屋里可能留下的痕迹全用帕子擦了一遍，务必不落半点把柄。
京中圈子就那么大，何况尉玄还特意盯着这件事。
入夜时分，消息便传到了尉玄耳中。
“跑了？”尉玄放下手里的蜜饯，眉心一拧，“可是有人透了风声？”
“小侯爷，要派人去追吗？”
“追，当然要追。”尉玄略一沉吟，又道，“传令下去，把那嬷嬷前半辈子的老底给我掘地三尺———哪里人，祖籍何处，有没有犯过事，凡是能往重了定罪的，一个都不许漏。再查她近日的银钱进项，想跑总得备足盘缠。她既无通关文牒，便走不了官道驿站，只能雇船走水路，翻不出三日的脚程。最迟后日黄昏，务必将人给我押回来。”
“人抓到了，怎么处置？”
“送回楚府。我倒要看看，楚家到底打算怎么发落。”
尉玄又道：“苏宥安这几日是不是离京了？让他速速回来，带着府中所有的文书先侯着。人一找回，便是公堂上见真章。”
尉玄这一整日面上无波，声线也稳，可心底恨不得将那婆子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吩咐下去后，屏风后传来一声应诺。
隔了半盏茶功夫，似是联络上了楚府那头，回报说：“小侯爷，咱们截获的物件已送了份去楚府。楚公子遣人递话，说想登门道谢。”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6639/54589972.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