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满脸山水

柳媚那记膝撞擦着他耳畔呼啸而过，夹杂着丝丝香气。

周川顺势一矮身，后退几步，咂咂嘴道：“姑娘裙下这般风景，还真是一副水墨似的山水画，白白的纸面上，却画着墨水作成的凸起矮山。”

柳媚落地，伸手高高的撩起裙摆，露出白嫩的长腿，她歪着头，媚眼如丝地看着周川：“小哥可要伏案细细观察一番？”

挑逗的目光在她高高撩起的裙摆上打了个转，周川随即偏过头，用袖子半遮了眼，嘴里啧啧道：“伏案？姑娘这案太活，在下若真伏上去，怕不是要看尽满山春色。”

柳媚婉转一笑，非但不放裙摆，反而将腿又抬高几分，脚尖忽地伸出一截短刃，直直地对着周川脖子踢去。

不愧是阎王殿的杀手，动作干脆利落。

周川只觉香风扑面，眼前白影一晃，忙不迭后仰，脚下却似滑了半步，背脊已贴住身后墙壁。

柳媚得势，整个人欺近，那条长腿仍横在他身侧，堪堪拦住去路，眼波如水：“怎么躲了？方才不是看得挺欢喜？”

周川喉结微动，干笑一声：“姑娘，这巷子窄，你再这般架着腿，过会儿旁人来了，指不定说谁非礼谁。”

柳媚闻言，眼神越发促狭，忽然收腿，裙摆如蝶翅落下，转身时发梢扫过周川肩头：“便是媚儿非礼小哥，如何？”

周川半晌才吐出口气，低声笑骂：“依我观之，姑娘这是想让我研墨，届时好画我满脸山水。”

“那可是要看小哥功夫是否了得了！“

下一刻，柳媚眼见近身目的达成，瞬间左手五指成爪，直取周川后颈，右手却藏在腰侧，指尖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乃是阎王殿的暗器毒针。

周川感应到那道爪风袭来，反手一掌拍出，掌心血光乍现，血神印的暗红色纹路在掌中一闪。

掌爪相交！

“嗯哼…”

柳媚儿忽然娇哼一声，感觉整个人的阴煞功力正在被源源不断地吸走，马上就要被榨干了。

她又惊又怒，左手奋力回夺，右腕一翻，那根毒针已悄然刺向周川腕脉。

周川眼神一凝，把吸住她的那只手往里一带。

柳媚脚下虚浮，整个人几乎扑进他怀里，那一针“叮”地钉进墙缝。

“姑娘好狠的心。”周川低笑，掌心血光更盛，吸力又涨几分，“方才还唤我伏案，此刻却要杀人题壁。”

柳媚只觉丹田一阵阵发空，双腿发软，用尽全力抽身，踉跄后退，胸脯剧烈起伏。

究竟谁才是阎王殿的杀手？

他的功法怎么如此邪门，难道是阎王殿高层之人外出历练？

周川面色不变，感受着从柳媚身上吸来的阴煞之气，看来这养煞倒也并无不可，这也正是留她这么久的原因。

那岂不是说只需要养一个鬼物，自己便能源源不断地吸收阴煞之气？

倒是个路子...

柳媚缓了缓，抬手抹去唇角血迹，盯着他的目光又惊又疑：“你…你吸走了我的功力？”

她试着提气，发现大半阴煞已被吸去，她靠在墙上，眼波流转，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拖延时间。

周川抬步走来，柳媚瞳孔一缩，此刻的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掌袭来，她浑身一僵，眼中还保留着一丝媚意，身子顺着墙缓缓滑落，再无声息。

周川退后一步，看着地上的人，沉默片刻，低声说：“可惜我不喜欢黑水，太脏了。”

再看四周，却再也无人，想必是身法轻功好手，悄无声息的来去，如今周川并未有身法武学，根本拦不住。

他摸完尸体后，转身走出巷子，再未回头。

等到周川走远，巷子里才忽然冒出些百姓，蜂拥而至，将这些人榨干剩余的价值。

……

周川走出巷口，日光正好，照得人微微眯眼。

街面上人来人往，方才巷中的打杀声竟似没人听见一般，百姓们各自忙着手头的营生，可周川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窄巷，巷口幽深，方才的钱彪和柳媚的尸体此刻怕是已经被扒了个干净。

周川回过头来，不再多想，顺着主街朝前走。

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救命！救命啊！"

周川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一间铁匠铺门口围了七八个人，却无一人上前，只是远远站着，纷纷扰扰。

"别多管闲事。“旁边一个卖菜的老汉低声嘟囔了一句，”这是衙门的人，谁敢管？"

铁匠铺门前摆放着打好的铁器，里面传来女孩断断续续的哭喊。

"别过来！别过来！"

"小丫头片子，你爹欠了三个月的税银，拿你抵债天经地义！"

"我没欠税银！你们这是抢人！"

"抢你怎么了？今天老子就抢了！"

周川拨开人群，走进铁匠铺，目光一扫，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被两个官吏按在铁砧上，衣衫已经被撕开大半，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她拼命挣扎，泪水直流，哭喊着：“爹爹，救我。”

铁砧旁的地上，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趴在地上，拖着两条软塌塌的腿，双手撑地，一下一下地往前爬。

"放开她！"那汉子嘶声喊着，”有什么冲我来！别碰我闺女！"

可那双腿早已落下了残疾，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双手划拉着地面，那两个官吏根本看都不看他。

铺子角落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倒在地上额头淌血，显然是被打晕了。

那按着女孩的官吏满脸横肉，一身酒气，一手按着女孩肩膀，另一只手已经去扯她的腰带。

"爹！"女孩哭喊着。

铁匠爬到了铁砧旁边，伸手抓住那官吏的裤脚，拼了命地往后拽：“大人！大人！求

你！她还小！你要什么都行！我这条命给你！"

"滚开！"那官吏一脚踹在铁匠胸口，铁匠倒翻出去，撞在墙角的铁料堆上，闷哼一声，挣扎着又要爬起来。

周川胸前忽然一热，一时竟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等他回过神来，已经伸手握住了那官吏的手腕。

"你他妈谁…“官吏扭头骂到一半，话音戛然而止。

周川五指用力一收，传来清脆的骨骼声。

"啊！！！"官吏惨叫着松开了女孩，腕骨直接被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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