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蛇欲化龙
芦苇随风摇荡，沙沙作响，周川望着那片江面，心知了然，或许那些被取走的婴儿全部被沉入了这大江之上中，也难怪那日婴鬼竟有千百之众。
水神叹息道：“我还尚未获得朝廷之敕命，青玄令主之封正，并不算是真正的水神，只是这些时间以来，我收纳这些婴儿的鬼魂，不让他们去人间作乱，积累了功德。”
“青州镇魔司曾派人来此，允诺我为此江下一任水神，只等青玄令主封正，在此之前，我可以暂代水神之职。”
原来如此，怪不得眼前这水神气息与那鬼物一般无二，甚至还能驱使婴鬼，原来还未封正。
不过如她所言，成为神明需要朝廷敕命，青玄令主封正…
周川恍然大悟，忽然想起昨日在铁铺小院内令剑合一，脑海中产生的那段画面，那老者所说正是让那九人手持令剑前往封正山水各神…
如今令剑在我手中，岂不是我便有了封正神明的权利？
周川心中一惊，忽然看向了眼前那还未接受封正的水神，只不过刹那间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水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这些孩子失踪之后，我曾派水族查探，诸多线索都表明乃是傀蛇宗作祟，其宗门所在我已查清。”
“乃是处于县东乌山之上，那里曾经是一座土匪寨落，后来不知何时，被傀蛇宗占据。”
水神根本不知周川心中所想，自顾自的说道：“只不过我如今仍旧是一尊鬼物，虽说暂代水神之职，却不能离开此江太远，全看你了。”
此言一出，周川心中颇有些计较，想来自己答应顾文山追杀婴儿丢失暴毙一案，没想到却牵扯出傀蛇宗，倒还颇有些麻烦。
本来只想前往青州将镇魔令交与将军，告知陈玄所留遗言，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在那之后，还想去游山玩水，潇洒一番。
一念至此，心中稍定，等忙过此案，定然不会再多管闲事！
至于妖魔乱世，又与我何干…
他抱拳笑道：“既然如此，周某便走一趟！”
……
半个时辰后。
武通县东，乌山之间，一道峡谷隐藏在云雾之中。
周川站在谷口，神色凝重，此处云雾飘渺，并无飞禽走兽之音，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按常理而言，傀蛇宗行此御蛇取婴之举，乃是魔宗行为，与那阎王殿一般无二。
此等宗门老巢之中必然戒备森严，可如今整个山谷死寂一片。
莫不是宗门设了禁制外人无法察觉？
周川握刀，小心翼翼走入其中，只见谷内遍地都是破旧的房屋，还有些许蛇类褪下的皮，孵化遗留的蛋壳...
走几步便能看见一摊血迹，却丝毫不见人影，甚至一条蛇都未曾见。
走进一间最大的屋子，倒是比其他房屋奢华些，忽然周川瞥见桌子上有几叠书，随手翻开，观其内容，想来是曾经匪徒在时做的事情。
“元朔初年，十二月初七，今日抢夺财物千两...那个倒霉蛋自称是陈校尉，前来调查妖魔，哼，谁信呢...能被我们抢钱的，能是什么有能耐的。”
……
“元朔二年，天气好热，大哥要下山娶一个女人当压寨夫人...没想到接新娘子半路上得知，那女子已怀有身孕，将其扔在江边...”
……
“元朔三年，新来个县令孤身一人前来招安...劝我们金盆洗手，大哥答应了...”
内容到此就结束了，周川缓缓合上，没想到这匪徒竟然是被顾文山招安了，也总比祸害一方要好。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的嘶吼声，突然从山谷深处传来。
轰！
大地剧烈震动。
下一刻，山谷尽头的一座巨大石洞中。
一条庞然大物缓缓爬出，乃是一条巨大的黑蛇！
蛇身足有数十丈长，鳞片闪烁着白亮的光泽，它缓缓抬起头，额头之上，竟然有一支触角。
头角峥嵘，首似蛟龙！
“这……”
周川神色震惊，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纵然前身在镇魔司职位很低，可如此这般场景他也是听说过的。
“竟然有人在此山谷中养蛇化龙！”
化龙！
妖族修行，蛇百年化蛟，蛟千年化龙，一旦化龙成功，便是真正的天地异种。
拥有翻江倒海之能，更是朝代更替之征兆。
传闻中大秦创立之初，无数地方蛟龙四起，群雄割据，大秦皇帝御驾亲征，击败群雄，甚至亲手斩杀蛟龙，抽筋拔骨，收取气运，铸就大秦盛世。
在此地养龙之人岂不是蓄意谋反！
周川脑中灵光一闪，刹那间，整个人脑海中轰然一震。
“傀蛇宗御蛇取婴...是在用那些孩子的先天灵气催化这条黑蛇化龙。”
就在此时。
那黑蛇忽然低下头，巨大的蛇瞳死死盯住周川。
“自从那山寨中的傀蛇宗的人和妖蛇被本尊吞了之后，倒是许久没见过人类了。”
周川闻得此言，不禁一愣:“难道你竟不是傀蛇宗所驯养的？”
“哼，所谓傀蛇宗不过是一群邯郸学步的偷师者罢了，也配驯养本座？当初他们发现本座，竟妄想操纵本座，真是不知好歹！”
那黑蛇冷哼一声，似乎瞧不起那傀蛇宗的人，“如今已成本座腹中吃食耳。”
那如此说来，那傀蛇宗竟然已经被这黑蛇给吃了，难怪刚刚走进寨中，没走几步便有一滩鲜血，想来是这黑蛇吞食所为。
周川忽然眉头紧皱，那岂不是说御蛇取婴之人并非是傀蛇宗？！幕后还有其人！
真是麻烦...
“小子，观你衣着，想必是镇魔司之人，本座并不想徒增麻烦，你若就此离去，自可相安无事。”
那黑蛇口吐人言说道。
周川闻言，思忖片刻，“你所吞之物中可有婴孩？”
黑蛇说道：“本座只想早日修得龙身，争得水神之位，否则怎会吞掉傀蛇宗，就是为了防止他们为非作歹，又怎会去得婴孩？岂不是给自己徒增麻烦？”
刹那间，周川神色一凛，转身便是一拳轰出。
轰！
二人相冲之后，刹那间分离。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了那黑蛇之旁，嘴中冷笑道：“小子，没想到你还挺谨慎...”
周川拍了拍衣角，笑道：“此地有黑蛇欲化龙，镇魔司却并未来此灭杀，定然是此地山神并未上报，并为之遮掩...”
“我说的对吗？乌山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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