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姐，你仿佛有点虚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话很适用于一看见漂亮大姑娘小伙子就走不动路的傅惊欢。
傅惊欢在心里感叹，假如有什么时光倒流的能力，一定要回到初见石珊的那天。
她就不该多管闲事。
不去搭讪或许就不会被推着闯滨海大墓了，踏踏实实查案不好吗？
不对，查案好像最后也会查到石珊这里。
好家伙，怎么都绕不开是吧。
石珊姿态娴雅的理了理鬓发，仿佛刚才那句炸裂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的。
钟然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本能的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半步横到傅惊欢身前，黝黑的眼眸紧紧锁着石珊的动作。
“石珊，怎么会是你？”
虽然及其戒备，但钟然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十二少那种手眼通天的人，怎么可能会甘心联姻，还被欺负成那个样子？
实在割裂。
钟然眼珠转了转，脑子里闪过了好几种可能，最终锚定了自己的猜想，石珊说不定是人格分裂。
毕竟一开始，他们怀疑的都是石珊的哥哥。
不管是从名字还是处事风格，石迩才更符合十二少的特点。
所以今天把他们叫来是要干什么？
主人格良心发现？
钟然探头看了一眼李老，却发现老爷子老神在在的翘着二郎腿在喝茶。
“首长，您上次不是说没见过十二少吗？”
钟然狐疑的目光让李老跳脚，“你小子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话虽这么说，但钟然那副我怀疑你丧失理想信念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老气的胡子都差点翘起来，“别在那儿瞎琢磨。”
李老将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搁，茶水随着他的力道晃出桌面。
“以前我们系统里查案的时候，遇到一些瓶颈阻碍，都会有人在暗处行方便，为我们提供线索。”李老感叹了一声，“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哪个线人。”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在暗中帮忙的是这丫头。刚开始我也不敢相信，这丫头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没想到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李老眼中的欣赏之色一闪而过，“只是我从来没将她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十二少联系在一起，前几天揍李路哥俩儿的时候，顺藤摸瓜找到了十二少的IP地址。”
“我当时也是网瘾上头了，百密一疏，被您抓了个正着。”石珊笑笑。
李老笑着摆摆手：“知道你们三个有些交集，就趁这个机会，让你们见见十二少的庐山真面目。”
“可北疆的事儿，还有那些故弄玄虚的大师，不都是你这位大名鼎鼎的十二少做的？”钟然的目光依旧没有什么温度，“首长，我建议严查。”
李老几不可察的点点头，敛去了眼中的赞赏之色。
若是换成其他人，说不定早就将北疆的事儿轻轻揭过不提了。
而钟然不愧是他看好的孩子，在明知道石珊是他邀请来的，却依旧没有顾及他的情面，坚定自己的立场，不畏强权，不错，实在是不错。
“钟大哥，我既然敢来，就必然不怕你们查我。”石珊很是自信，“但至少给我一个申辩的机会。”
钟然看了看李老，没有再说话，但横在傅惊欢面前的身体却一点没有动摇。
石珊的目光看向傅惊欢，眉梢轻轻扬起，带着一丝浅浅的疑惑。
“姐姐，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傅惊欢微微抬了抬下巴，明艳的脸上带着玩味地笑意，语气淡淡：“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石珊眼底的疑惑更深，纤细的手指不顾旁边的钟然，直直搭上傅惊欢的手腕摩挲着：“哦？我自认为藏得很不错，要不是一时大意被李老发现了IP地址，我想你们可能根本不会怀疑到我身上呢。”
李路在旁边打了个冷战，蹑手蹑脚的躲到李老身后，用气音在李老耳边说道：“爷爷，漂亮的女人都不简单啊。”
李老懒得搭理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反手一个爆栗让他闭嘴。
李路揉了揉脑袋，“本来就是嘛，你看看她们的心眼子，比蜂窝煤都多八百个来回带拐弯的。”
“闭嘴。”李老低喝一声。
他也很好奇，傅惊欢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傅惊欢的样子，不像是在故作高深，应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李老的身子往前倾了倾，他倒是不怕这几个小年轻打起来，毕竟在他的地盘上，还不至于。
岁数大了就喜欢吃点瓜，两个女孩子说完自己的证据和发现之后他再调停也不迟。
李路看着自己爷爷那副饶有兴味的样子撇了撇嘴，发现石珊的身份后丝毫不提抓人，老爷子不会为老不尊想搞什么第二春吧！
李路被自己的猜测震惊了，随后越看越觉得可疑。
苍天啊，二十几岁后奶奶强势入驻？
这对吗！
无人在意李路不着调的想法，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在傅惊欢的身上。
傅惊欢站在客厅中央，水晶灯的光芒散射到她的脸上，竟然为她平添了几分瑰丽。
傅惊欢垂下眼，看着石珊握住自己的那只纤长的手，她将石珊的手托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很好闻的味道。”
石珊没弄明白傅惊欢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傅惊欢却在此时冷静的锁住石珊的眸子，借着开口：“你将自己伪装的温柔弱小，和十二少极具反差，又将自己的声音用变声器做了伪装，可以说已经很小心了。但你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你。”
傅惊欢的嘴角勾起笑意：“不信你自己闻闻，即使有香水掩盖，你身上还是有若隐若现的甜香，和城郊那股味道一样。”
话音落下，石珊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了一下，但转瞬间她便将那一点错愕飞快敛去。
她抽回手轻轻鼓掌：“不愧是傅姐姐，观察入微。”
“不止是这个。”傅惊欢继续开口：“陪你打了不少次游戏，你即使再用变声器伪装，但说话的语气和习惯是改不了的。我只是好奇，那天我和你的相遇，是不是也是你计划好的？”
“石珊，你的动机真让我看不透了。”
石珊俏皮的眨眨眼：“傅姐姐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吗？”
傅惊欢摇摇头：“那太多了，比如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一夜暴富原地退休。”
“呵呵呵，您要是想的话，要不跟我干？一夜暴富也不是不行啊。”石珊悄悄凑近，“我能给你每天安排十六个男模。”
傅惊欢震惊，“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好了，坐下来慢慢说，站着说话像什么样子。”李老适时开口，“还有你，钟然，别往那儿一杵跟个墙似的，在我这儿小傅还能出什么事儿。”
钟然没吭声，默默和傅惊欢坐在沙发上，石珊在他们对面坐下，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
“傅姐姐，其实我关注你很久了。”石珊绽开一个笑容，“我一直都很好奇，能把长生教端了两次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石珊目光幽幽，“我跟你说过我的身世，其实那不完全是假的。”
“我和石迩同时出生，可她们竟然信了一个算命的说法，说我是天煞孤星，就需要从小送出去磨练性子，离家越远越好。”
“所以你家人从小真的没管过你？”傅惊欢一愣。
“管过。”石珊嘲讽的笑笑，“派几个人照顾我，别让我死在外面。”
“我病的差点快死了的时候，石迩在办生日宴。我父母甚至没来看过我一眼，同年同月同日生，他凭什么？就因为一个算命先生的话，我就被家人抛弃？”石珊捏紧了杯子，这些话她从来没说出来过，“我恨，我恨他们所有人。”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里还夹杂着红血丝，“要是你，你会心平气和吗？”
傅惊欢摇头，“我大概会炸了全家。”
石珊笑笑，“倒是你的处事风格。可我不行，我刚开始还对他们有所奢望，成年后他们把我接回去，我天真的以为我终于能得到父母的爱了，可他们却一次次把我打扮好出入各种聚会，目的就是让我联姻，给石迩铺路。”
“凭什么？”石珊语气激动起来，“石迩他凭什么？论心机手段，他哪一样比得过我！”
“所以，你叫自己十二少，是想用石迩做挡箭牌？”傅惊欢抿唇，又一个被封建迷信害了的姑娘。
石珊声音很轻，“其实石迩对我还不错，我一直给自己立的是傻白甜人设。他觉得自己亏欠我，从小一直偷偷帮着我。要不是他，我可能也没有机会在帝都闯出一番名堂。在酒会上，我看了卢家那个傻子几眼，盘算着他们家的集团，石迩就以为我看上那人了，把我嫁过去以为能让我好过一点。”
傅惊欢挑眉：“你就乖乖去受气了？”
石珊冷笑：“怎么可能？我手里的香料足够让他们在自己的想象里作威作福了。”
“那你跑外面哭什么？”
石珊一摊手：“因为想偶遇你，我说过，我对你好奇。”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搭理你。”傅惊欢有些好笑。
“我调查过，你喜欢好看的人，而我恰好有几分姿色。”石珊理直气壮。
傅惊欢被噎的说不出话，好好好，自己这点爱好都被传到帝都了。
“然后经过多番观察，故意让我们以为石迩才是真的十二少，你躲在后面坐享其成。石珊，你确实好算计。”钟然开口，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真出了事儿，别人也只会去查石迩，他们欠我的，就该给我当挡箭牌。”石珊笑得更温婉了，“只是我没想到，石迩这家伙竟然察觉到了。我想让他担事儿的同时，他敢借着我的名义发号施令。”
石珊眸色深沉，“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有两个假的十二少。”
李老眉头猛地一拧，身子前倾几分：“你的意思是，现在帝都流传的长生手札，是石迩在借你的名义，捞他自己的好处？”
一旁的李路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淤青都好像变得刺眼，喃喃出声：“合着……不止一个十二少？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我哥背后靠着的石迩，打着你的旗号瞎搞？”
“嗯。”石珊语气平淡，“他不清楚滨海大墓里面藏着什么。他想要只是帝都的权力。”
“你们不愧是兄妹，互相算计的劲儿如出一辙。”傅惊欢打了个哈欠。
“你们来之前，我已经跟李老说了滨海大墓的事儿。金缕玉衣我会与国家联合研究，成果用于临床。”
钟然持怀疑态度，“你会这么好心？”
石珊抬抬下巴：“权和钱我都有了，现在不就差个名了吗。”
傅惊欢皱眉，“所以你今天摊牌，除了让李老替你担保，还有一层原因，是怕石迩会坏了你的事儿？”
石珊抬眼望向傅惊欢，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姐姐果然一点就透。石迩越闹越大，再放任下去，不等我们找到滨海大墓，帝都就会被他搅乱。”
“你打算怎么处置石迩？”钟然追问。
“就让他在床上好好躺着吧。”石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布了这么多年的棋局，不能白白给他做嫁衣。”
“首长，您同意了？”傅惊欢看向李老。
李老沉吟片刻点点头，“当年轰动一时的滨海大墓确实被人为的抹去了痕迹，如果石珊说的确实是真的，对于医学界也是一件好事。”
“可你是从哪儿知道的？”傅惊欢眸光如电。
“我不光知道滨海大墓，长生教，科考队，我都知道。”石珊站起身，“甚至我手里的香，你都不觉得以前见过吗？”
傅惊欢一顿，曾经在首饰展览馆闻到的香气，厉越霄总是随手点燃的香……好像都是这个味道。
“想起来了？这香方也是墓里的东西。可我却是从石家书房里找到的。”
傅惊欢神色凝重，缓缓开口：“这么说来，石家老一辈早就知晓滨海大墓的存在，却一直隐瞒不报？”
“他们不敢。”石珊冷冷开口，“抹去科考队报告，有他们出的一份力。”
“我还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
“事成之后，把石家人绳之以法。”石珊温柔的笑着，“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傅惊欢的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跟上次说的一样，这活，我们接了。”
“石迩你自己处置，必须合理合法，过几天我们就回滨海。在此之前我们两个需要休息，谁也别来烦我们。”
石珊点点头，“我懂，闺房之乐嘛。”
“但是……还是节制点吧，你看你那黑眼圈。”石珊上下打量傅惊欢。
“姐，你仿佛有点……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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