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她的生活未免太过枯燥
见她敢顶嘴，乔敬明怒火更盛，也相信大女儿说的话。
有陆执撑腰，黄亦澄脾气见长。
乔敬明冷声问道：“你现在是什么说话口气？”
黄亦澄心如止水，“我只是实话实说。您别忘记了，陆执是刑警。”
提起这个，乔敬明明显冷静下来。对黄亦澄刚说的话，反而能理解了。又是警察，又是同床，确实很难不发现。但话又说回来，乔敬明眯着眼问：“他发现就发现，那你不知道找借口糊弄过去，要让他看我们家的笑话？”
黄亦澄深知自己不管怎么说，父亲都能找到理由，把责任推到她身上。所以多的，她也懒得做解释。多说错多，到最后，又要听他拿养父的治疗费来做威胁。
思及此，她平静地说：“好，下次我会找合适理由瞒过他。”
她的话刚说完，电话里只剩下忙音。
望着手机屏幕里的“通话结束”，黄亦澄没什么情绪地关掉手机。
依顺他不行，不依顺也不行。她实在无法理解，豪门人家都那么复杂矛盾的吗？
想不通，她也不浪费心情去想。将手机搁置一旁，她就开始画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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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陆执从审问室出来。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谁的脸色都不好看。
蹲守整宿，还费力把嫌疑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审问整整三小时，问不出什么东西，反而解除了嫌疑。等于说大家这几日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陆执喝完一瓶红牛，环臂站在画板面前，开始重新梳理案件。
赵丛站在他右侧，同样盯着画板，抛出自己的观点，“陆哥，我还是觉得郑青钰是自杀，至于后来丢失的骨灰盒，绝对是有人故意借用这起案件在网上的影响力，想要博取流量。”
陆执睨他：“家庭关系美满，在校人际关系也好，更没有跟社会有任何来往。你说，他自杀的理由是什么？”
“人无完人，你看那些天才，哪个心里没点毛病。”
“嗯，有道理。”
赵丛双眼冒光：“我分析得对吧。”
下一秒，陆执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那就去找证据，光靠我觉得我觉得就能断案，那还要我们刑侦队干嘛。”说着，他抓起外套，“吃个饭我就回来，你们也去吃饭，让脑子放放空。”
赵丛追问：“陆哥，你去哪儿吃，一起啊。”
“回家吃。”
“我天。”赵丛难以相信有朝一日能亲耳听见陆哥说回家吃饭。
整个局里，谁不知道他陆执就恨不得在局里安个家。
有人起哄：“赵扣扣，以后少蹭陆哥的饭。现在陆哥是有家世的人了，再蹭小心嫂子生气。”
“去你的。”陆执笑骂完他，脚下生风，走得极快。最后他还不忘吼一嗓子，“吃完饭我再去趟墓地，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执回到家，黄亦澄正好在阳台上修剪花草。她蹲在那里修得很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阿姨端着饭菜出来，正想喊黄亦澄，就被陆执打断。
她主动解释：“太太画稿累了或者没灵感，就喜欢捣鼓这些花草。自从太太住进来，修剪浇花的活儿，我都插不上手。”
陆执扫视阳台上的花草，“好像多了。”
“嗯，太太去看望她的养父母，回来经常会抱着花盆。”阿姨说，“太太平日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和花鸟市场了。”
难怪。阳台的花草，有些是奶奶送来，他没时间打理，基本都让阿姨来。上次回来他就发现阳台的花草有变多。
忽然，陆执想到一件事。不管从医院还是从家里，距离花鸟市场，哪怕开车也要将近两小时，她平时不开车，那是怎么去的？
打车？坐地铁？
陆执又想，她的生活未免太过枯燥。
就算是收养，黄家待她极好，怎么养出来的性格那么温吞安静还内向。
黄亦澄总算想到该怎么把素描送到警察局了，高兴地起身，赫然发现不知何时倚站在落地窗的陆执。她被吓一跳，黑亮的眼眸都瞪得圆圆的，嘴角的弧度也马上收敛起来。
她下意识打招呼：“晚上好。”
陆执被她一板一眼地打招呼给逗乐，“嗯，晚上好，花草修得不错。”
黄亦澄抿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最终她实诚回答：“网上学的。”
陆执本想逗逗她，莫名想看她脸红耳尖红的样子，但临门一脚放弃了。因为黄亦澄实在不禁吓，尤其是对他，还是挺畏惧，还有这打招呼。
回头该说说。
“该吃饭了。”他说。
“好。”黄亦澄把工具整理好，洗个手就坐在他对面。
餐桌上只剩下夹菜吃饭的声音，就跟履行任务似的。
陆执挑眉，观察她右手用筷子，打破安静。“右手好像灵活了不少。”
黄亦澄瞥了眼自己的右手，点头：“嗯，好很多。”
“挂水了？”
“挂了。”
陆执本以为抓住嫌疑人，一切都稳了，能顺利结案。所以他想着能赶回来陪她挂水。哪知计划赶不上变化，整个案件被推翻，等于要从头再来。
回来吃这顿饭，陆执也是想着从家里到墓园较近。顺便也跟她说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能回家。
其实根本不需要报备，毕竟之前是他先开口说各自过。
但是——陆执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视线无意间落在她的伤口上。
不算报备。他是关心黄亦澄和乔家的问题。就算她没有细说，陆执也能猜到中间有部分原因在他，所以他必须要上心。
收回视线，他心安理得地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我没时间回来。你要是有事，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听到他不回来，黄亦澄盲猜跟案件有关。
她含蓄道：“好，祝你顺利破案。”
“你会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的吧。”陆执问她。
黄亦澄本能地想说案子重要，可想到他会这样问，又觉得这回答肯定不对。在心里分析后，她微微点头。
陆执突然放下筷子，背靠着坐，“你有我号码？”
她没有，只有微信好友。她含蓄道：“微信也能打。”
陆执不想说破她，真会打，那就会问他要手机号了。随即，他掏出手机，“号码报一个。”
黄亦澄报出自己的手机号。
不多时，她手机响了。
“吃完饭，我给你上药。”陆执放下手机，忽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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