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二个死者
陆执满打满算才睡了三个小时就被一通电话闹醒，说是湿地公园那边的深湖发现了一具女尸。他匆忙起身去洗漱，见黄亦澄还在睡，又将动静放轻。
但黄亦澄还是听见了。
她本就没睡安稳，什么时候停的雨都知道。
黄亦澄撑床坐起来，本就松垮的T恤溜了半边肩，露出瓷白的锁骨和薄瘦肩膀。
素颜恬静朦胧。
洗漱完出来的陆执看见这幕，眸光不自觉暗了几分。
他冷静地别开视线，嗓音压着沉：“局里有事，我要过去。冰箱里有阿姨包的饺子，你可以煮了当早餐，吃完再走。”
“好。”末了，她想到他的早餐，好心地问：“那你早餐？”
“路边有早餐店。”陆执穿好外套，叮嘱：“还早，再睡会儿。”
目送他匆匆离开的背影，黄亦澄的脑子慢慢恢复清醒。
那么早局里就有事，难道是湿地公园那边的尸体被发现了？
等黄亦澄洗漱完，煮好饺子准备吃时，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网上疯传一个视频，正是警方在湿地公园的深湖打捞尸体的场景。短短十几分钟，这个视频在网上的浏览量已经突破百万。
死者的信息也被扒出来了。
跟郑青钰是同一所高中，叫方蕊。成绩、家世都很优越。
这两桩命案很快就被捆绑在了一起。
不过黄亦澄从中发现了一条重要的连贯线索。郑青钰是年级第一，方蕊恰好是第二。她想，如果这是一桩连环杀人案，那下一个死者会不会是年级第三？
她没有继续想，生怕应验了。
总而言之线索已经给到警方，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抓住凶手破案。
吃完饺子，黄亦澄简单把公寓收拾打扫一遍。然后下楼打车前往医院看望养父母。
黄亦澄如常在病床旁陪养父聊天说笑，直到护士进来，带他去做化疗。
这样的流程操作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母女俩守在治疗室外。苏玉这时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你和小执是不是还没去乔家？”
黄亦澄点头：“他在忙。”
苏玉理解，“嗯，手机里都是关于这次案件的消息。我担心的是乔家那边知不知道？”
黄亦澄避开视线摇头：“没有，自从我嫁给陆执就很少回乔家，您不也知道的吗。”
“你很少回乔家，可你经常来医院。这不行的。毕竟你是他们亲……”
“妈。”黄亦澄反握住她的手，并打断她说话。“他们是我亲生父母，但二十几年没一起生活，其实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他们不适应，我也一样，所以要慢慢来。”
“血浓于水。”
“再怎么血浓于水，见面也会尴尬的。”
苏玉不好再劝说，女儿有些内向，话又少。尤其是丈夫生病后，她整日只知道画稿赚钱，更不愿出门交朋友。所以劝她跟乔家那边多培养培养感情，确实是在为难她。
其实她也有私心，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手养大，她哪儿舍得还给乔家啊。
可现在家里不景气，她更不想女儿跟着吃苦。只是没想到她回乔家后，还是为了他们把自己后半生给搭进去。
苏玉愧疚地叹口气，“不常去，可也要多走动。总会有感情的。”
黄亦澄不想她担心，依顺她的话。
苏玉转移话题：“那你和小执的关系？”
“他很好，也尊重我。”
听完，苏玉欣慰一笑：“上次他来过后，我和你爸也觉得这孩子不错。或许真是你的缘分。”
黄亦澄没接这话，也不想聊陆执，怕聊多了，会让养母发现破绽。她挽着她手臂，自然地聊起别的。
做完化疗的养父一般都吃不下东西。黄亦澄本想再陪陪他，但被养父催着让她带养母去吃顿好的。
于是黄亦澄带着养母去附近街道下馆子。
吃到差不多，苏玉去洗手间，黄亦澄把钱付完，就在前台坐着等养母出来。
可刷了好几分钟的手机，养母都没出来，黄亦澄有些担心，起身去洗手间看看。
在经过二楼的安全通道门时，她发现了熟悉背影。
她顿足望去。
背影是养母，而养母面前站着一个戴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她疑惑地走过去，男人发现她了。
男人抬头与他对视，露出的那双眼睛含着令人感到寒意的笑。黄亦澄心里不由发毛，大脑潜意识提醒她，这男人有危险。
她快步进去，男人不知跟养母说了什么，然后淡定地转身下楼。
黄亦澄不敢贸然单独追上去，把养母从里面拉出来。“妈，他是谁？”
苏玉笑着说：“别担心，不是坏人。就是一个算命的，他说我最近有好事将近。还给了我一张符，说烧成灰喝下去就能祛邪气病气。”
一听这种荒谬话，黄亦澄夺走她手里的黄符，“迷信的东西不可信。而且这种烧成灰喝下去，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丢了。”
“诶，别丢。”苏玉给抢回来，“妈哪有那么蠢啊，怎么可能会烧成灰喝掉。就当图个吉利嘛，留着。”
黄亦澄不放心，自从养父确诊患癌后，养母没少吃素拜佛。这种人偏偏出现在医院附近找算命，明显就是捏准患者家属的心。这次是偶遇，之后怕就是故意制造偶遇了。
“妈，听我的，不要这个。我们要相信医生。”黄亦澄坚持拿过来，并且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苏玉感到惋惜，但还是听她的话，点头道：“好，相信医生。”
把养母送回病房后，黄亦澄特地跟护工交代，要她帮忙盯紧养母，别让陌生人靠近。
然后打车回去。
-
平江国际的东门。
安意在路边的车里坐着，她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偶遇黄亦澄。
本来没抱多大期望，正打算走就看见黄亦澄下滴滴车。
她眯起眼，顿感疑惑不解。
陆执挺在意她，林烨也说陆家待她不错。
怎么出门连个代步车都没有。
又是乔家千金，又是陆家孙媳，竟然搞得那么寒酸，这并不符合常理。
黄亦澄就要进去，身后的安意把她叫住。
“黄小姐。”
黄亦澄停下脚步。
这声音她认识。
安意怎么会找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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