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离婚没那么轻松简单
黄亦澄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作息被彻底打乱了，准确来说是从陆执休假回来开始。
连糟糕的事都不间断地发生。
吃过晚饭，她带着两箱水蜜桃，骑着共享单车前往陆执的公寓，想速去速回。
陆奶奶没有点明要她送警局，那么她只要把水蜜桃送到就行。
站在公寓门前，黄亦澄考虑过要不然就把水蜜桃放在门口，可又担心陆执一直不回来，那她这点小心思被陆奶奶知道的话，怕又是麻烦不断。
算了，反正陆执也跟她提过密码。
所以这不算擅闯。
输入密码，开门。
黄亦澄就要把水蜜桃搁在鞋柜上，陆执冷这时不丁地从客厅沙发站起来，歪了下头，与她对视上。
黄亦澄：“……”
他不该是在警局上班吗？！
陆执视线往下移，锁定在她还没松手的水蜜桃纸箱上，唇角轻扬：“黄亦澄小姐，这个放下就走的习惯，你得改改。”
黄亦澄窘迫地垂下眼眸，默默地提着水蜜桃走进去，将其搁在餐桌上。
她解释：“奶奶叫我拿给你的。”
陆执知道，奶奶给他提前发过消息，还命令他要随时待命，不能让黄亦澄跑空。原本他是在警局等，可就是鬼使神差地笃定黄亦澄不会去警局。所以他就把案件资料拿回公寓，边看边等她。
本来他还猜黄亦澄会不会把东西放门口就走。
还好，她这回知道开门了。
“她老人家八成是觉得我会把自己饿死。”陆执合上文件夹，迈步走过来。“哟，那么水灵的水蜜桃，你吃过没？”
说着，他随手拿起两个。
“我吃过。”
“那就再吃一个。”
见他已经进厨房洗水蜜桃，黄亦澄婉拒的话只能咽回去。她斟酌了下，坐在餐椅不太合适，就去沙发那边坐着。
一坐下，她发现了铺在茶几上的零碎照片，大部分都是翻了面，只有三张是正面。
是法医拍的死者照片。
黄亦澄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方蕊的身体在水里泡过一夜，皮肤发软膨胀，还有浅淡尸斑。从照片里并没有发现外伤痕迹。跟她梦里一样，方蕊是自愿跳湖。
但她吞了药丸，应该法医有检测出来。
在她走神时，陆执伸手把那三张照片翻面，“胆挺大，看尸体不怕？”
黄亦澄接过水蜜桃，解释：“我做过侦探类的画稿。”
陆执大马金刀地坐在单人沙发椅上，张嘴咬了一口水甜的果肉，狭长深邃的丹凤眼划过耐人寻味，“厉害。”
末了，他问：“你在网上是不是也看到那些视频了？”
“……有。”
“有没有什么看法？”
黄亦澄轻诧，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自己。
陆执坦然自若道：“我们进展不太顺利，都挺焦头烂额。刚听你说做过侦探类的画稿，我猜你肯定也查阅过不少经典案例，所以问问你，说不定就瞎猫碰死耗子呢。”
原来是这样。害她以为他是在炸自己。
她谦虚地摇头：“我就是随便看了两眼。”
“是吗，有看网友在说什么吗？下架太快，我还没来得及看。”陆执继续啃，就像随便唠嗑似的。
“我就看到他们说方蕊和郑青钰是同所高中。”
“嗯对，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
黄亦澄抿了下唇，看样子她察觉的细节，他们警方也发现了。她故意问：“所以不是自杀吗？”
陆执点头：“是自杀的话早就结案了。”
多得她不敢问，怕露馅。
陆执也没有继续跟她细聊案件的事。他三两下就把水蜜桃啃完，反观黄亦澄手里的，还有不少。
“吃饭了吗？”
“吃了。”黄亦澄礼貌地反问，“你呢？”
“刚吃完。”陆执晃了下手里的果壳，随后就丢进垃圾桶。
见他拿水果当晚餐，黄亦澄有点同情他。“水果不能当饭，我记得冰箱里还有水饺的。”
话都说到这里了，她索性又补了句：“要不然我煮几个水饺？”
“好啊。”陆执爽快答应，“但现在来不及，等我下班回来你再煮。”
等他下班？
是她想得那样吗？
黄亦澄不敢想下去，妄图求证时。陆执已经把茶几上的资料都给收拾好，“大概八点，快下班我再给你发个消息。”
“但是。”
“奶奶的人估计还在楼下。”陆执还弯着腰，与她平视，眼里都是无可奈何。“她老人家不好搞。”
黄亦澄错愕，竟不知道陆奶奶还有后招。
所以说陆执并不是回公寓休息，而是特地在等她。
可他怎么会知道她是来公寓？
“我下班回来再送你回家。”陆执撂完话，也跨着大步伐走了。
黄亦澄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目送他。
门关上，屋内陷入静寂。
黄亦澄耷拉下双肩，仰靠在沙发上，头疼地望着天花板。
有个长辈盯着，他们肯定会频繁交集。恐怕陆执休假也得老老实实回来，不能躲在这里。照这样下去，是完全要跟他们初次达成的计划背道而驰。
那要是以后他们离婚，陆家那边……黄亦澄叹口气，别说陆家，怕是乔家那边也会闹腾起来。
黄亦澄双手捂住脸，彻底麻木。
好像离婚没那么轻松简单。
-
下楼的陆执在小区门口就把人给一把揪到面前，“好了别蹲着了，回去告诉奶奶，她孙儿媳晚上在这里过夜。”
保镖干笑两声：“那少爷，我回去跟老太太汇报了。”
陆执没有立马放他走，长臂一勾，将人拽到旁边，低下声说：“以后老太太还叫你们干这种事，那就机灵点，睁只眼闭只眼。”
“可是。”保镖一脸犯难。
陆执敲他脑门，“嘴长你自己身上，不知道编？”
保镖欲哭无泪：“少爷，我就是个拿死工资的。”
“不照做，死工资都没得拿。”陆执不再跟他多废话，推开他就往警局方向走。他又掏出了手机，给妹妹打了通电话。
“哥，那么闲呢给我打电话。”
“你这段时间回老宅住，多陪陪奶奶。”
“我不要！”陆露浑身抵触，要她回老宅住，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陆执从容地抛出条件：“工作室的事，我帮你搞定。”
巨大的诱惑使陆露折腰，“成交！”顿了顿，她谨慎地问：“只是回去陪奶奶吧。”
“顺便让她老人家有事忙，别总盯着我和黄亦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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