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手金贵着，以后少做
晚上7点45，黄亦澄收到陆执的消息就去厨房把水饺给煮上了。在之前她翻冰箱，发现有些菜再不吃就得浪费了，顺便也给做了。
陆执回来就闻到饭菜香，定睛一看，餐桌上摆着两道菜。
黄亦澄正端着饺子出来，与他仅对视一秒就错开视线，温声细语道：“洗洗手就可以吃了。”
“哦，好。”陆执也被她搞得有点紧张。
虽然回家能闻到饭菜香，对陆执来说不是多少见的事。但这回的对象不是阿姨，是妻子。
身份不同，那感觉肯定不同。
洗完手他坐下，“怎么还做了菜？”
黄亦澄捧着水杯，“我看它们再不吃就要坏了。”
陆执大口吃菜，“你救我一命。”
她云里雾里：“嗯？”
“被阿姨知道，她会跟奶奶告状。”解释完，他又夸了句：“你做菜好吃啊。”
她被夸得难为情，“我只会简单的。”
“是好吃，不是客套话。但你手金贵着，以后少做。”陆执怕她误会，特地解释：“磕着碰着影响你画稿。”
她为什么那么拼命画稿，陆执知道。关于黄父医疗费的问题，他也让人查过，发现是乔家每个月按时付的。或许是他过度敏感，但总感觉这其中不太对劲。
黄亦澄被认回乔家，两家始终没有见过面。如果是黄亦澄求乔家出手帮忙，也不是不可能。但很显然，乔家不知道黄亦澄还在熬夜工作，甚至也没有另外给她经济条件，就连关系都那么差劲。
由此就能推测，乔家帮黄家的事，肯定存在某种不平等的交易。
他有想过帮忙，但也顾及黄亦澄的面子，所以一直在找合适理由。只是最近被案子牵绊住，没有多余心思想这个。
没有感情基础是一回事，但身为丈夫，他不能坐视不管。
“……没那么金贵。”
黄亦澄喝了口水，掩盖此刻的不自然。她找不来别的话题，就很想去客厅坐着。
坐在这里看他吃东西，黄亦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聊吧，还得在脑子里过一遍该怎么回答。
比她想剧情还要紧张累挺。
好在这时，她手机响了。
黄亦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起身道：“我接个电话。”
“嗯。”陆执点头，望着她跑出阳台。
虽然只一瞬，他还是捕捉到她接到电话时有松一口气。
啧，他真的很像能吃人吗？
电话是护工打来的。
黄亦澄没有多想，因为养父真有事，从来都是养母来电话。护工的电话，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
“黄小姐，你母亲不知道又从哪里搞了张黄符，还偷偷给烧了。我当时去洗东西，一回来就见你父亲在推搡不肯喝黄符水，你母亲还一直劝。我给倒了，但你父母还在吵。你要不然过来看看？”
听完，黄亦澄变了脸。
明明白天养母还答应得那么好，她还以为这么短时间里，养母不会被洗脑。
关键黄符都被她撕掉了，养母又从哪里搞来的第二张？
“好，我现在过来。”
陆执一眼看出她情绪不对，问她：“怎么了？”
“我去趟医院。”
陆执敛眉：“爸有事？”
她摇头：“爸爸没事，是我妈妈。”
陆执起身去拿车钥匙和外套，“走吧，路上说。”
黄亦澄此时也不想说客套话，只想尽快赶去医院。在途中，她把白天发生的事讲给陆执听。
“这种情况在肿瘤医院附近是常有的事。”他说。
黄亦澄知道，这些人哪怕抓起来，不久后又会像野草一样冒出来。
-
病房。
一进去黄亦澄就发现气氛不对劲，养父背对母亲侧躺，看见他俩来了，脸上这才挂上笑。而养母独自坐在椅子上，委委屈屈的。
“爸，妈。”陆执走进来就打招呼。
“小执，你不忙啊？”黄君山就要起来，陆执眼疾手快上前扶他。
“下班了。”
看陆执在陪养父，黄亦澄就把养母带到安全通道里谈话。
“妈，您不是答应过我，不会迷信，不会把那种东西给我爸喝的吗？”黄亦澄压着声音说话，“如果真有用，为什么医院里还有那么多病人？”
“也许……真有用呢。”苏玉止不住声音颤抖，眼泪滑过脸颊。
看养母这样，黄亦澄鼻子泛酸，有些狠话说不出口。
她抱住养母，说：“我知道您希望爸爸能早点康复。但这种东西真的不安全，如果爸爸喝下去有问题呢，那我们这么辛苦做化疗下来，不都白费了吗？”
苏玉捂脸大哭。
“我就是想你爸爸早点好，这样，这样就不会每天花钱那么多，你也不用辛苦。澄澄，是我们没用，让你那么苦。”
黄亦澄用力抱紧，“谁告诉您我苦了，一点都不苦。”
“你就是个傻孩子。”
到底苦不苦，她这个当妈的会不清楚吗。
确信养母没有被完全洗脑，黄亦澄还是松口气。好不容易安抚好她的情绪，黄亦澄这才问她是不是下午又见过那个神棍。
苏玉起初不肯说，在黄亦澄的软磨硬泡下，承认了。
临近傍晚时，那个神棍确实又在医院出没，并且跟她说过几句话。所以养母才下定决心要给养父喝黄符水。
这下黄亦澄可以笃定了。
神棍已经盯上养母，接下来的日子里，肯定还会想办法靠近养母。
问清楚后，黄亦澄带她回病房。也发现养父在陆执的陪伴下，心情已经转好。
于是她趁热打铁将他二老之间的矛盾解开。
二老眼看太晚，又念及他们的工作，便催促他们赶紧回家休息，黄亦澄依言带走陆执。
乘坐电梯时，陆执问：“是不是神棍又找过妈？”
“嗯。”
她还没说下一句，陆执沉声道：“带我去那家饭馆。”
-
饭馆还在营业，顾客也不少。
陆执站在收银台前，隐晦地跟老板娘亮出警察证。
老板娘被吓得够呛，也不敢声张。得知只是要看监控，她麻溜地邀请警察进收银台看监控。
黄亦澄也在旁边。
安全通道里也是有监控的，但这个神棍站的角度很刁钻，再加上他的穿搭够严谨。
但很快，陆执和黄亦澄都发现了这个神棍不对劲。
尤其是黄亦澄。
她屏息震惊，这跟她梦里的“玄武”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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