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他怎么还扯上良心了
怕陆执会问到底，黄亦澄生硬地转移话题：“很晚了，你要先洗澡吗？”
小姑娘脸皮可真薄。
他俩差几岁来着？哦，五岁。
“嗯，洗完澡跟你聊。”
黄亦澄松口气，忙不迭把茶几收拾好，至于工作可以先结束。她等陆执洗完澡说案情的事。
陆执冲澡很快，照常居家穿搭，T恤配卫裤，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往单人沙发一坐，目光落在茶几，回忆起刚才黄亦澄坐在这里工作的场景。
这样长久坐下去，对脊椎不太好。思考间，他扫视整个公寓，想到了一个很合适的位置。
“这是红枣茶，晚上刚煮的。”黄亦澄主动说话。
陆执收回思绪并拿起茶杯。他一口就见杯底，“嗯，味道不错。”
黄亦澄：“……”
她默默放下自己的杯子，问：“要不然我再给你倒一杯？”
“再喝晚上得爬夜好几次。”
见他婉拒，黄亦澄重新坐下。
陆执知道她在着急，但又不敢直接问。
然后在那里绞尽脑汁想该怎么办。
看得出她还挺内耗。
不过妹妹跟他说过，像他们这种创作型工作者，向来都是想象力活跃丰富，但现实生活都比较寡言淡然。
此刻，他胳膊肘压在双膝，身体前倾于她。
黄亦澄后颈僵住，但没躲开。
前者狡猾，后者怯怯还紧绷着。
陆执差点没忍住笑，她真的太好逗了。但黄亦澄也很聪明机智的，怕被发现自己刚才那么一下是故意的，他立马言归正传：“今晚我们进行了一次突击。”
黄亦澄眼睛瞪圆，注意立马被吸引过去。
“抓到嫌疑犯了？”
他摇头：“没有，但有收获。我们查到了一个邪 教组织，虽然教员早就逃走了。但在那里找到了一批病人家属，就是跟妈一样的受害者。但他们已经被洗脑过，短时间内很难进行盘问。上级已经聘请了三位心理学家，会在最短时间内对他们进行治疗，后续就能跟进工作。另外我们也在案发现场找到不少线索，也还在核实盘查。顺利的话，明早会有新进展。”
听到邪 教组织的时候，黄亦澄心里很激动。
是神会吧。
他们总算查到神会了。
只要查到神会，那就距离找到凶手又跨进很大一步。
她点头：“是很大的收获。”
陆执感觉出她有松口气，“现在能放心些了吗？”
“谢谢。”黄亦澄明白规矩的，其实他已经说得够多了，再细节的东西告诉她并不合适，哪怕这里只有他俩。
想到他明天还有高强度的工作，黄亦澄便说：“你早点睡，明天还要工作。”
陆执眉眼收起，又动了动筋骨。他是要抓紧睡觉。
“嗯，你也早点睡。”
说完话，他就发现她还杵在原地不动。陆执抬头，看她想说又不说的样子，问：“怎么了？”
黄亦澄看他要拿枕头被子，很显然是打算睡沙发。而她想说的话有点难以开口，但昨晚她明明也说过的。
她想，应该是酒店和家里给人的感觉不同。
陆执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高挺的鼻梁，饱满莹润的唇，窘涩的样子反而更添魅色。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还是静等她开口。
黄亦澄快速做好心理建设，一切都是为了他能睡个好觉，然后尽快抓到凶手，这样养母就能安全。
“你要不然睡……床吧。”
话说到后面变得越来越轻，说完她就想溜。
黄亦澄被盯得发虚，语调也有些乱，解释：“好好……休息，有利于你工作。”
陆执的唇弯起，几乎不可察觉。
“这里的床可没酒店的大。”
黄亦澄知道，起码小了三分之一。
“那不然……”
陆执预料到她要说什么，“你要是睡沙发，被知道的话我得死吧。”
黄亦澄保证道：“我不说。”
“可我良心不安。”
“……”她都没事，他怎么还扯上良心了。
片刻，她就看见陆执抱起了薄毯和枕头。
黄亦澄心一急，“那我靠边点睡。”
陆执唇角压平。
他觉得自己特坏，在为达成目的而窃喜着。
甚至已经把之前说过的话，彻彻底底抛之脑后了。
要他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他答不出准确时间，反正就是从看她特别可爱的时候。
-
公寓这张床比较小，两个成年人躺下刚刚好。但如果是两个男性就不行。
陆执当初买这张床时是有心思在的，他不喜欢私人地盘有人来。
哪怕展言从小跟他玩到大，感情铁。
他的床，展言都无法沾边。
但陆执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的这点心思，反而在这里发挥了极大作用。
这叫弄巧成拙。
不过此刻，熟悉的场景正在再次出现。
黄亦澄为了不碰到他，也让他睡得舒坦，正在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挪。她身体纤瘦，又是侧躺，还是能腾出很大空间的。
逐渐地，中间的被子绷直，空隙确实大。
但漏风。
陆执一味不语，直接把人捞过来。
一起一落，隔着衣料后背是贴着男人健实紧致的胸膛。这熟悉的几秒体验，瞬间把黄亦澄拉回了第一晚。
陆执醇然又磁性的声音此刻就在她上方：“你对自己很不放心啊。”
她瞳孔圆圆，茫然不解。
她为什么对自己不放心？
下一秒，陆执又说：“跟你睡过两晚，你的睡相都很好。”
“……”黄亦澄懂了，但他真的误解挺大。黄亦澄难得有强烈冲动要反驳，“我没有质疑自己的睡相。”
这话落到陆执耳中，很快理解出另一层面的意思。
“所以你是在怀疑我的睡相。”陆执若有所思，以为是昨晚留下了不好印象，问她：“我昨晚……”
说起昨晚，黄亦澄就想到那个拥抱，尤其现在她还贴在他怀里。
她嗖地往外挪开，打断道：“你真的该睡了。”
窗户几乎严丝密缝，但还是有一道细长的光挤进来，使得房间不会彻底陷入黑暗。
陆执只看着她的背影轮廓，都能想象到她现在是在害羞。
他只好放弃逗她，平躺着，手臂枕在脑后。
昨晚他抱了她，还哄过她。女人在怀里绷得很紧，轻微的温热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地喷洒在他胸口，就像爪子轻挠心脏，令人心猿意马。
黄亦澄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不知道。
但他没睡，哪怕困得要死，也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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