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哪里来的登徒子！

因为角度问题，沈如月根本没往他那边看，昭和帝摆了半天脸色，却没得到回应，心里又是一阵气闷，愤愤地转过了头。

【啧，怎么感觉后背凉凉的，难道是今晚穿的少了？】

沈如月不以为意，她站起身举起酒杯：“儿臣恭祝母后春晖永驻，福寿绵长。”

太后点头：“皇后向来仁孝，哀家心甚宽慰。”

帝后两人敬了酒，王爷公主们对视一眼，也都齐齐起身。

先帝共有八个儿子，五个女儿，唯有昭和帝是太后亲生，先帝弥留之际，把宫里的太妃们全都送去了皇家寺庙，前两年太后下了懿旨，恩准王爷公主偶尔接太妃们回家住。

因而王爷他们对皇上和太后十分感激，老实的很。

那边在热热闹闹的敬酒，却不关沈如月的事，她端坐在主位上，嘴角勾起标准的笑，偶尔抿一口酒，看着十分端庄。

然而心里面却是......

【咦？教坊司又来新人了？那个小姑娘好漂亮！】

【那个小姑娘的腰好细，腿好长，搂在怀里一定香香软软~】

【唉，可惜礼法上不准，要不然一定把这些漂亮小姑娘调到身边。】

她心里叹息一声，又喝了杯酒。

昭和帝靠在椅背上，借着喝酒的空隙，余光扫着另一边，心想这谁安排的座位，哪有帝后隔这么远的？

还有，好好看舞蹈就是了，怎么还往人小姑娘腰上看？这是女子该看的吗？

“皇上?皇上?”

魏得闲轻声提醒道：“皇上，太后娘娘劝您莫要空腹喝酒，以免伤胃。”

原来就在他出神之际，无意识地一杯接一杯地饮酒，被太后注意到了。

都怪皇后一直在他耳边叽叽喳喳。

昭和帝回过神来，放下酒杯，对太后笑道：“今儿儿臣高兴，一时有些贪杯了。”

太后笑道：“皇上别急，你看老三老五他们兴冲冲的，都等着同你喝酒呢。”

“就是，皇兄！咱们许久没好好喝一顿酒了，您可别先把自己给灌醉了！”

三王爷和五王爷性子活泼，又因为和昭和帝年岁相仿，故而关系很好，说话也更随意些。

昭和帝豁达一笑，举起酒杯：“成，今晚朕和你们痛痛快快喝上一场！”

沈如月默默放下了酒杯，看美人看得有些沉醉，她也一连喝了好几杯，已经感觉脸上发烫了。

不过，醉倒是没醉，就是酒气上脸。

“娘娘。”

珍珠不知道从哪里拿的湿帕子，借着给她上菜的功夫，悄悄塞进了她的手里。

“好珍珠，你最贴心了。”

沈如月会意，拿着微凉的湿帕子擦了擦脸，热意顿时消减了很多，她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压下了嘴里的酒味儿。

“母后，儿臣最近听了一件有趣的事，您想不想听？”

五公主年纪最小，因生母早逝，被太后抱到身边抚养，和亲女儿没什么两样，这会儿端着酒杯直接坐到太后身侧，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得眉眼弯弯。

“你啊，孩子都三岁了，怎么还没个坐相？”

太后点了点她的鼻尖，倒是没把她推开，而是问：“什么有趣儿的事，说来给母后听听。”

五公主却看了眼沈如月，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这不儿臣前几日出城玩儿，回来路上，看到城根底下有富户施粥，场面颇大。

儿臣好奇之下，便派人去打听，原来是这家富户有老人过寿，儿女想为母亲祈福，故而施粥济民。”

“哦？”

太后不知道施粥一事有趣在哪儿，不过还是附和着五公主的话，谁知五公主抱着她的胳膊道：

“哎呀，母后，我还没说完呢，这家人施粥，若是遇到年过七十，身体康泰的老人家，还会白送两斤米，再从老人家手里讨要一块布头。

据说是想收集百家布，给过寿的母亲做百家被，希望能沾沾寿数，祈求母亲长寿康健。”

百家被？

太后一怔，她忽然想起方才在慈宁宫，薛贵妃送贺礼的时候，正好看到皇后的贺礼摆在一边，便随手翻了翻，虽然被自己立刻阻止了，但里面的东西还是露了出来。

一张碎布头做成的棉花坐垫，四四方方的形状，上面还压着一本皇后亲手抄写的《孝经》，《孝经》上佛香阵阵，显然在佛前供了不少时间。

那坐垫虽是碎布头所做，但配色很好看，针脚也很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虽然不知皇后为何送这个，但她还是让人将其收好了。

如今想来，那个坐垫该不会是百家布做的吧？

五公主见她陷入沉思，笑嘻嘻道：“民间都说，向高寿老人讨得百家布，把福气都缝进了布里，能驱邪镇恶，吉祥如意。”

太后低声问：“那你可知那家富户是谁？”

“这个儿臣倒是不知，只是觉得这家人孝顺，故而多嘴问了一句，可惜时间不够，要不然儿臣定也效仿，为母后您求得一块百家布来。”

高台之上，歌舞未停，母女俩靠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沈如月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也无意去听，只一心看歌舞，直到舞姬撤下，打铁花上了高台。

“砰！”

“哗啦！”

和那天晚上一样的火树银花在空中飞溅，方才热闹的众人不由安静下来，皆被眼前的绚烂景象迷了眼睛，有那年纪小的宫人忍不住惊呼，好在声音不大，淹没在了皇子公主这些小娃娃的惊叹声中，并未引人注意。

“哇！！！”

二公主缩在欣嫔怀里，有些害怕，又难掩好奇，大眼睛亮晶晶的，深色瞳孔内倒映着点点金光。

三皇子也坐在淑妃怀里，不过并不害怕，而是满脸兴奋，在最后一勺铁花打完时，还嚷嚷着要继续看。

然而天色已晚，铁汁也需要时间准备，昭和帝赏了打铁花的手艺人后，便让他们退下了。

今晚的家宴顺利结束，沈如月躬身送走太后和皇上，又把王爷公主及其家眷安排好，这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宫。

“珊瑚，快给本宫捏捏肩，好累。”

她拆了头发，解了外袍，只着一身里衣趴在贵妃榻上，迷迷糊糊间，有双大手落在她肩膀上，身上似乎还带着酒气。

不对，不是珊瑚！

沈如月瞬间睁眼，抄起旁边的枕头就甩了过去：“谁？”

枕头停在半空，她的手腕被紧紧抓住，背后的人直接压了下来，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颈边，带着些许急切。

【哪里来的登徒子！】

沈如月心里骂了一句，抬眼就看到了那人手上戴着的玉扳指，顿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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