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要是有时间，上去帮我过一眼
“做事的时候靠谱，三个电话四分钟，宣发、法务、经纪三条线同时拉起来，节奏比我见过的任何职业经理人都快。”
江书远把手机换了只手，靠在床头。
“不做事的时候，让我觉得不太靠谱。”
“哪儿不靠谱。”
“她问我要不要出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传来一声极短的笑，不是好笑，是无奈。
“你看，这就是她，做事的时候把刀藏在袖子里，不做事的时候把刀亮出来晃你。她问你出道，不是真觉得你该当明星，她在量你的反应速度。”
“书远，我再说一遍，这个人心思比你想的狠，她在部队干了七年情报分析，你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一个弱点，她都会记住，然后在最合适的时候拿出来用。”
“用在谁身上。”
“现在不确定。可能用在魏建鸿留下的那批人身上，也可能，用在你身上。取决于她最终判定你是什么人。”
“那她现在判定我是什么人？”
苏清寒没直接答。
“你自己掂量。
江书远把电话挂了，在床上坐了十秒，这种人不是在跟某个人作对，她是对所有不达标的东西作对。
够了，想太多没用，日子长着。
换工服，出门。
白金汉的霓虹灯在暮色里亮起来的时候，江书远把车停进员工通道旁边的空位。
刚锁完车，抬头就看见沈明珠。
她站在会所侧门廊下，看见江书远的那一刻，脚步直接朝他这边拐过来。
“你今天来得倒早。”
“沈总有事？”
沈明珠把文件袋在手里换了个方向，拍了拍封面。
“帮我看样东西。”
她没等他答，直接从文件袋里抽出三张A4纸，递过来。
江书远接过去扫了一眼。
第一页是一家公司的基本信息，锦都恒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主营业务是高分子复合材料的研发和生产，客户名单里有两家汽车零部件头部企业。
“我想投这家公司，高分子材料这个赛道我看了大半年了，恒辉的技术团队是真有东西，核心专利十七项，有三项是国内独家。”
“那问题在哪儿。”
“要价太高，八个亿的估值，我要拿百分之十五，就是一亿二，我出得起这个钱，但不值这个价，我不知道对方是真觉得自己值八个亿，还是故意拿桥想把我的心理价位往上抬。”
江书远把文件递回去。
“沈总，这种事你找投行的人聊比找我靠谱。”
“你要是一般的服务员，苏清寒不会让你碰君瑞的标。”
这句话掐得很准。
沈明珠的目光盯在他脸上，没躲。
“我约了恒辉的人今天在604见面，七点。你要是有时间，上去帮我过一眼。”
江书远的嘴没张。
沈明珠笑了一下，“你帮陈瑶看过项目，帮苏清寒拿过标。现在轮到我了，什么条件你开，我能提供给你的帮助，比你想象的多。”
沈明珠把文件袋收回手边，指尖在封面上压了一下。
“锦都做材料的圈子就这么大，恒辉背后的人我摸得清楚，但我摸不透坐在对面那个人心里在想什么。”
“行。”
沈明珠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往正门走。
走了三步，回头瞥了他一眼。
“江书远，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也不喜欢让人白帮忙，你帮我这一次，以后你在锦都需要过材料这条线的任何门槛，我替你开。”
换完工服出来，江书远沿走廊往604方向走。
拐过转角的时候，脚步顿了一拍。
604门口站着个人。
霍宇。
白金汉的工服穿得板板正正，两手背在身后，站在包厢门旁边，姿势像门神，他抬头看见江书远，眉头先皱了。
“你怎么在这儿？陈经理安排的，让我来盯604这个包厢。”
陈经理。
江书远脑子里过了一圈，604今晚的客人是沈明珠，是有钱的VIP，值班经理多派个人盯着不奇怪。
奇怪的是派了霍宇。
“里面是我的客人，你回去吧，这边我来。”
霍宇没动。
他的目光从江书远脸上扫到工服上那块工牌，嘴角绷着一条线。
“陈经理的安排，我不好自己撤吧，你要调人，找陈经理说去。”
这话客气归客气，骨头是硬的。
江书远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走廊里别的服务员从远处经过，目光飘了一眼又缩回去。
“霍宇，我跟你说句明白话。我进这个包厢不是端茶的，你在门口，我不方便。”
霍宇的嘴角往下压了一截。
“什么叫不方便？包厢里的客人要什么服务我都能做，你进去做什么？”
他这话问得直。
江书远没法答，他总不能说我进去听人心声帮沈明珠判断谈判对手。
两个人杵在604门口，谁都不让步。
霍宇的两只脚钉在地毯上，那个站位死死卡在门把手右侧，不是无意的，他在用身位告诉江书远，这个门他说了算。
犯不着跟他在走廊里僵着。
但霍宇不走，他进去之后包厢外头多了一双不该有的耳朵，里面谈什么都不稳当。
沈明珠那边的人要是看见两个服务员在门口拉扯，印象先矮了一截。
正琢磨怎么把这人支走，604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沈明珠站在门框里，一只手搭在门边，目光先落在江书远身上，然后瞥了霍宇一眼。
那一眼没有温度，跟扫过走廊上一盆绿植没区别。
“你怎么还在外面？”
江书远刚要开口，沈明珠的手已经伸过来扣住他手腕，往包厢里一带。
霍宇的脸僵了一瞬，他看见的画面是：一个VIP客人亲自出来拉一个服务员进包厢。
沈明珠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门从里面合上了。
包厢灯光调成暖黄色，茶台上摆了两套盖碗。
沙发主位坐着一个女人，四十岁上下，圆脸，短发烫了个层次分明的纹理卷，一件墨绿丝绒外套。
恒辉新材料的人。
沈明珠松开手，自然地坐回主位对面，拿起盖碗抿了一口。
“苏总，刚才说到产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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