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会跟思思把话说清楚
江书远把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说真的，当时你就不能帮我挡一下？”
崔云鹏的椅子往后退了半寸，两手在胸前摊开。
“你说的是哪个环节？雨晴敲门那会儿我就在房间里，听见动静出来的时候门已经开了。思思穿着你衬衫坐沙发上，雨晴提着豆浆站门口，你让我挡什么？用身体挡？”
他的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
“我总不能冲出去说，雨晴你别看，这不是你想的那样吧？这话说出来比不说还糟糕。”
江书远没接话。
崔云鹏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我尽力了，早饭那会儿我主动解释了，把时间线、经过全说了一遍。雨晴没当场发作，已经算给面子了。”
他的脖子往左拧了拧，关节响了一声。
“现在什么情况？她那边……过了没有？”
江书远拿起茶几上那瓶没拧盖的矿泉水，又喝了一口。
“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过了还是没过？”
“该说的都说了，该表的态也表了。她信我。”
崔云鹏的嘴撇了一下，“行吧，雨晴那头算暂时按住了。”
他把椅子又转了半圈，面朝江书远，两条腿叉开撑在地上，胳膊肘怼在椅背上，“那接下来呢？”
江书远的眉头没动，但眼珠子往他这边偏了一下。
“你自己心里有数吧？雨晴和思思之间，那不是没发生什么就能翻篇的事。今天早上你也看见了，思思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差点给她跪了，那话是说给谁听的？”
江书远没吭声。
“说给雨晴听的，她在这张桌子上划地盘，雨晴不是傻的，她听出来了，这两个女人之间已经有误会了。你再这么放着不管，你这后院早晚得着。”
“我会跟思思把话说清楚。”
崔云鹏等了一秒，确认他说完了，才开口，“说什么？说你们之间不可能？”
“嗯。”
崔云鹏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觉得管用？”
江书远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看他。
“老江，我跟你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跟思思说不可能，这是第几回了？鹏城那会儿说过，来锦都之前也说过。你说一次她消停两天，两天过了该怎么缠还怎么缠。”
他的脚在地板上蹭了一下，拖鞋底摩擦瓷砖的声音在客厅里刺了一截。
“这事治标不治本，她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认准一个东西就往死里磕，头破血流都不带回头的，你说不可能，她听进去了吗？听进去了，接受了吗？没有，她只是把你这句话当成一道墙，然后开始琢磨怎么绕过去。”
江书远的手指从矿泉水瓶上松开，搭回膝盖上。
崔云鹏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没法反驳。
“那你说怎么办。”
崔云鹏挠了一下后脑勺，手指在头发里搅了两圈。
“我说了你别急。”
“说。”
“思思这个人，你跟她讲道理没用，跟她划界限也没用，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你的态度。”
崔云鹏把两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胸前交叉抱着。
“这种情况，光靠你一个人堵是堵不住的。你得找一个她会听的人。”
江书远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
崔云鹏说的那个她会听的人，指向很明确。
“陈叔？”
“对。陈慕远，思思再怎么犟，她爸的话她多少还是要掂量的。”
江书远靠在沙发上没立刻开口。
联系陈慕远意味着把事情的层级往上推了一档，原来是他和陈思思之间的私事，现在变成需要长辈出面协调的家务事。
陈慕远那个人什么脾气他清楚，面上和气，骨子里的控制欲比陈思思还硬三分。
他出手，事情解决得了，但代价是什么，不好讲。
“你在想什么？”崔云鹏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在翻来覆去地称分量。
“在想这步棋走出去，后面的路会变成什么样。”
“后面的路？你现在不走这步棋，后面的路更难看，思思不是会自己退的人，你拖一天她就多扎一天，等哪天雨晴真的不信你了，你再去找陈叔，黄花菜都凉了。”
江书远吸了口气。
崔云鹏说得对。
拖下去只会更麻烦。
“行，我今晚给陈叔打个电话。”
崔云鹏的肩膀松了一截，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早该打了。”
他把电脑屏幕翻开，手指落回键盘上，敲了两个键又停了，歪头看了江书远一眼。
“打电话的时候别把话说太死。陈叔那个人要面子，你直接说你女儿缠着我，你管管，他脸上挂不住。得绕一下，说思思在锦都这边不太适应，你照顾不过来，看他能不能想个办法。”
江书远看了崔云鹏一眼。
这人平时看着粗，关键时候倒是比谁都细。
当天晚上十一点。
崔云鹏早缩回房间了，江书远坐在客厅的餐桌边，手机搁在桌面上，屏幕亮着，通讯录翻到陈那一栏。
上一次跟这个号码通话是陈思思刚到锦都的那一周。
前后不到四十秒。
江书远把手机拿起来，拇指摁在拨号键上，停了两秒，按下去了。
第四声的时候接了。
“书远？”陈慕远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不紧不慢，带着一截中年男人独有的沙哑感，背景音干净，没有电视声也没有人声，应该在书房。
“陈叔，这个点打扰您了。”
“没事，还没睡。怎么了？”
江书远的手指捏着手机壳的边缘，拇指在侧面的音量键上蹭了一下。
“是思思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安静的方式不是没听清，是在等他往下说。
“她来锦都有一阵子了，这边的情况……跟鹏城太一样，她一个人在外面，有些事我能帮的尽量帮了，但有些事情，确实超出我能处理的范围了。”
陈慕远在电话那头没吭声，但江书远听见了一个很轻的声响，茶杯盖搁回杯托上的瓷器碰撞声。
“你具体说说。”
江书远的后槽牙磕了一下。
陈慕远这个人不接受模糊信息，你给他画一个大概的轮廓，他会把轮廓撕开，让你填细节。
“她在这边……对我的事情参与得有点多，我这边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节奏，她有些时候会影响到。我跟她说过几次，她听是听了，但……”
他顿了一下。
“效果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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