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对明珠，有没有别的想法
江书远没有犹豫，直接回答，“答应了。”
“什么条件？”
“苏氏占主导地位。”
江书远没有绕弯子，“合作框架苏氏拿六成，沈氏拿四成。核心决策苏氏拍板，沈氏配合执行。”
沈成龙的眉头皱了起来。
六四分成，苏氏主导，这个条件不算好。
但他是商人，商人算账不看好不好，看值不值。
如果沈明珠嫁到陈家，沈家能拿到的是陈家的背书、京城的人脉、政商两条线的资源，听上去很美。
但代价是，沈明珠这六年积累下来的所有资源全部归零，沈光宗那个草包接手公司，沈家未来十年的方向全系在陈家的态度上。
如果跟苏氏合作，沈家拿到的是锦都本地的盟友、抵御陈家的屏障、还有一个能让沈明珠继续发挥价值的舞台。
利润少了两成，但主动权还在自己手里。
沈成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小江，你跟苏清寒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江书远没有避开。
“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能让她答应这种事？”
江书远沉默了一秒，“帮过她一次。”
沈成龙的眼神闪了一下，他没有追问细节，因为他知道，能让苏清寒那种人欠下人情的救，不是随口说说的那种。
他靠回椅背，盯着江书远看了五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不信。”
江书远的表情没变。
“苏清寒那个女人，我打过交道。”
沈成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不是会因为人情就改变商业决策的人。你说她答应了，我得亲耳听她说。”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划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拨了出去，免提，响了三声，接了。
“沈总。”
苏清寒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清脆，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沈成龙看了江书远一眼，开口：“苏总，有件事我想跟您确认一下。”
“您说。”
“我这边有个年轻人，叫江书远。他说昨天晚上跟您通过电话，提到了沈氏和苏氏的合作，”
苏清寒打断了他，“我答应了。”
沈成龙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具体条款是苏氏主导，六四分成。沈氏负责地方落地和执行，苏氏提供渠道、资源和背书。”
苏清寒的语速很快，像在念一份已经拟好的合同，“这个合作对苏氏来说也有价值。陈家同时对两家出手，单打独斗都不划算。与其等着被各个击破，不如提前联手。”
沈成龙的喉结动了一下。
“苏总，这个决定……”
“是我做的，不需要董事会批，我有这个权限。沈总如果同意，明天下午三点，苏氏集团总部，我们坐下来谈细节。”
沈成龙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三秒。
“好。明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
“那就这样。”
电话挂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沈成龙慢慢放下手机，抬起头，看向江书远。
那个眼神跟十分钟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挑西瓜的眼神，而是在看一个他之前完全看走眼的东西。
“小江，我之前小看你了。”
江书远没说话。
“这件事如果成了，沈家欠你一个人情。”
沈成龙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江书远面前，伸出手，“以后在锦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江书远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手。
力道不轻，但也不过分用力。
沈成龙的手收回去，拍了拍江书远的肩膀，“明珠这孩子，眼光不错。”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明珠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在脑后绑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妆容精致。
但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红，不是哭过，是情绪憋了太久，终于等到出口时的那种生理反应。
她的目光先落在江书远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走进来，没有说话，直接走到江书远面前，张开双臂，抱住了他，力道很大。
江书远愣了一下。
沈明珠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从他耳边传过来，有点哑，“谢谢。”
江书远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秒，最后没有抱回去，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这样，沈姐。”
沈明珠没有松手。
她抱了大概五秒，才退开。
退开的时候眼眶更红了，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转过身，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深吸了一口气。
再转回来的时候，那个沈总又回来了。
沈成龙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看了江书远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种父亲看女儿身边男人时的本能警惕。
沈明珠退开以后，沈成龙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那种眼神江书远见过，白金汉的包厢里，有钱太太们审视男模的时候是一种；父亲审视站在女儿身边的男人，是另一种。
后者更难扛。
“沈姐。”
江书远往后退了半步，跟沈明珠之间的距离从半米拉到一米，“你下次要是再想感谢我，发个红包就行，别搞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
他偏头看了沈成龙一眼。
沈成龙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不算凶，但那种我正在认真思考要不要把你从十八楼扔下去的气质，已经从眉心往外溢了。
“沈总，我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沈成龙摆了下手。
江书远闭嘴了。
沈成龙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
“小江，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您说。”
“你对明珠，有没有别的想法？”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
江书远站在原地，脊背挺直，态度比任何一场面试都正式的那种。
他张嘴之前，沈成龙又补了一句。
“你别急着否认。我这个人不讲虚的。”
沈成龙靠在椅背上，语气放缓了半度，“明珠今年三十了，该找个人了。你要是对她有意思，她又看得上你，我没意见。”
江书远愣了一下。
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剧本不对。
但他没有犹豫。
“沈总，我有女朋友。”
沈成龙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在一起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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