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处理掉以后，我要二分之一
钱森的眉毛微微一动。
“吞并陈家，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这次来京城，就是带女朋友散散心。锦都那边的生意刚上正轨，白金汉和清风馆都走上了路子，趁着空档出来转转。”
他偏头看了陈思思一眼。
陈思思配合得天衣无缝，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冲钱森摆了摆手。
“钱总好呀。”
钱森的表情没变，他看着江书远，“江先生，你带着三十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人员来京城散心，下了高速就跟陈远航的人干了一架，还让人给陈远航传了三句话，这叫散心？”
江书远的手指停了。
钱森的情报能力比他预想的强，从高速卡口到街头冲突，再到光头传话的内容，每一个细节钱森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这说明钱森不是临时起意来找他的，是从他踏进京城的那一刻就盯上了。
“钱总的消息很灵通。”江书远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做我们这行的，耳朵不灵，死得早，江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你要是想合作，咱们就把话摊开了说。”
江书远看着他，没说话。
钱森往后靠了靠，双臂张开搭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一刻没松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凭什么跟钱家合作，你在锦都把陈远航按在地上摩擦，靠的是自己的布局，没用外力。所以你觉得，到了京城，一样可以。”
江书远没否认。
钱森等了两秒，继续说。
“但京城不是锦都。陈家在这儿扎了几十年，根基比你在锦都看到的深十倍。你把陈远航从锦都赶走，只是砍了一条胳膊。要动陈家的根，光靠你手里这三十个人和锦都那边的资源，不够。”
江书远的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钱总，你觉得，真正该拿出诚意的人，是谁？”
钱森的笑容顿了一下。
江书远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往前倾，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钱森脸上。
“陈远航带了二十三个人的团队、砸了几个亿进锦都，在我眼皮底下折腾了一个月。结果呢？系统被锁，人被策反，合作方全部毁约，资产冻结，被家族撤权，连裤子都没保住。”
钱森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收了一下。
“这件事，我没求过任何人，苏氏、沈氏、蒋浩的十三家企业联盟，全是我一个人协调的。我能在锦都把陈家的嫡系打成这样，到了京城，换一套打法，结果不会差太远。”
他往后靠回沙发。
“你来找我，说明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
房间里安静了五秒。
钱森的表情在这五秒里完成了一次微妙的转变，从平等对话者，变成了一个正在重新评估对手量级的人。
他的姿态往下沉了一截。
“江先生说得对，是我冒昧了。”
他沉默了几秒，组织了一下语言。
“但我还是想把实际情况跟你说清楚。”
江书远没拦他。
“这几年，我们钱家联合洪家和林家，一直在跟陈家明争暗斗。”
钱森的语气变了，之前的从容褪去了一层，露出了底下的疲惫和焦灼，“金融板块、地产板块、物流板块，三条线同时推，打了三年。”
他伸出三根手指。
“结果呢？陈家的金融板块我们啃下来百分之七，地产板块动了百分之五，物流板块，一分没动，三大家族加在一起，倾尽全力，三年时间，只啃下来这么点。”
江书远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陈家的底蕴比外面看到的厚太多了，他们在京城经营了四十年，政商两界都有人，银行系统里有自己的关系网，连媒体都有布局。三大家族加起来，论单项实力都不输陈家，但论综合盘面，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抬起头，看着江书远。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锦都那一仗，你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把陈远航的整个体系拆了。你不是靠蛮力，是靠脑子。”
钱森的语气里多了一分真诚。
“我承认，这种能力，我们三家都没有。”
江书远看着他，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好。假设我答应跟你们合作。”
钱森的身子微微前倾。
“我来带头，整合你们三家的资源，牵头吞掉陈家，那我能得到什么？”
钱森张了张嘴，但还没说话，江书远已经继续了。
“陈家的基业，处理掉以后，我要二分之一。”
钱森的表情僵了一下。
“剩下的一半，你们三家平分。”
钱森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江先生……陈家的整个盘子加起来，保守估计在三百亿以上。你一个人拿一半，就是一百五十亿，我们三大家族出人出力出资源，打了三年的底子，最后每家只分五十亿？”
江书远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钱森没绕弯子。
“钱总，你换个角度想，你们三家打了三年，一百五十亿的陈家资产一分没动着。我来了，你们才有机会把这块肉吃到嘴里。五十亿和零之间，你选哪个？”
钱森的喉结滚了一下。
“而且，我不光是帮你们拆陈家。拆完之后的资源整合、利益分配、后续洗牌，每一步都需要有人操盘。你们三家互相之间信得过吗？”
这句话扎在了最敏感的地方。
三大家族联手对付陈家的时候可以同仇敌忾，但陈家一倒，接下来就是三家分赃。到那个时候，谁多拿一块、谁少拿一块，翻脸比翻书还快。
一个外来者居中操盘，某种程度上反而是最稳定的结构。
钱森的沉默，说明他听懂了。
“江先生。”
钱森站起来，整了整风衣，“这件事，我需要回去跟洪家和林家的人商量。”
“可以。”
“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晚上，我再来拜访。”
“行。”
门关上后，走廊里钱森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方向。
江书远没动。
他站在窗前，手插在裤兜里，盯着楼下的街道。
“书远哥哥。”
陈思思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这个人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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