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计接着一计
萧璟玦把汤全喝了,道:“让厨房给我做碗面吧,我一天没吃东西,饿的胃有点不舒服。”
沈清辞忙让人去给他做刀削面。
萧璟玦没什么胃口,但他还是把那碗面硬吃了进去。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萧璟玦疲惫的侧脸上,心里却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果亲王妃前脚给她母亲下了毒,后脚皇上便在御书房里吐了血。
这让沈清辞有种感觉,这两件事情之间也许有什么关联。
她母亲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沈清辞定会痛不欲生,而沈鹤敏有北狄做后盾,有她父亲护着,则会毫发无损。
而以沈清辞的性子,有仇不能报,就算不被活活气死,也得脱层皮。
再加上父女反目,王老爷子若是再出什么状况,沈清辞便被紧紧绑在了侯府。
而此时宫里的皇上出了意外,她们若时此时围攻太子,沈清辞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办法协助太子。
哼!她们这是打的各个击破的主意。
萧璟玦吃完面,沈清辞给他倒了盏茶,
“皇上忽然吐血,恐怕不是简单的积劳成疾、肝火郁结。”沈清辞抬眼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我母亲被下了红花,皇上接着就吐了血——这两件事离得太近了,不像是巧合。”
萧璟玦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我也觉得蹊跷,可太医掌院亲自诊的脉,说确实是积劳成疾,没有查出任何中毒的迹象。”沈清辞想了想,“赵大夫在太子府住了有段时日,不知道太子觉得他的医术如何?”
“我之前没有用他,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我在外面由马大夫在治腿,不能让别人知道此事。”萧璟玦道:“但后来,我试了他几次,他的医术确实不错,我让人查了他的过往,他说的那些全是假的,但奇怪的是,我明知道他说的是假的,但却没查到他的真实情况。”
“咳咳”沈清辞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他的过往是被我外祖父找人特意给抹掉的,因为要把他送到东宫,我外祖父怕您信不过他……”
“难怪。”萧璟玦挑了挑唇,“外祖父真挺厉害。”
沈清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忽然道:“我记得那个马大夫,是太医院前掌院,也是先皇后的表哥,那汐兰可曾见过他?”
“没有。”萧璟玦道:“马大夫是我外祖父大哥的儿子,汐兰不一定会认识他,而且他现在手里还握着外祖父和舅舅当初留在京中的一部分人手……为了他的安全,知道他的人越少越好。”
萧璟玦这是在防着马汐兰吗?
沈清辞的心里不由的有几分高兴。
看来自己在萧璟玦的心中,比马汐兰更可信。
“璟玦,我有件事情要向你坦白。”沈清辞握住了萧璟玦的手,道:“你能答应我,我跟你说完,你不生我气吗?”
“你说吧,我不生气。”萧璟玦回握住她的手。
他相信她是为他好,也相信她不会害他。
“赵大夫以前是宫里的太医,他的舅舅也是宫里的太医,姓温,叫温亦,因他与继皇后同是济州人,而与其关系熟稔,后来他师父在回家途中,左眼受伤,不得不离开太医院,他便让赵大夫把一个瓷瓶转交给继皇后,赵大夫发现瓶里面装的是南方密林里巨毒之物毒箭木,但他刚进太医院,并没有多想,直到第二目先皇后暴毙而亡,他听闻了先皇后的死状,才猜到继皇后用那个瓷瓶做了什么,于是他带着他舅舅便悄悄地离开了京城,那些年一直有人在追杀他,后来他遇到了秦大夫,才躲过追杀。”
沈清辞见萧璟玦沉着脸不吱声,怕他生气自己的隐瞒,忙又接着说道:“当时我和外祖父之所以把赵大夫送进东宫,一是因为赵大夫的医术很好,特别是解毒方面,真的很厉害。二是赵大夫东躲西藏了这么多年,也不想再躲了,他想要找机会把当年继皇后做的那些事情公之于众。”
“他舅舅还活着吗?”萧璟玦问道。
“活着。”沈清辞道:“在王家老宅呢。”
“我一会儿就派人去接他进京。”
“那我让铁柱去给我外祖父说一声,让他安排人在老宅等你的人到。”沈清辞道。
“好。”萧璟玦拿起沈清辞的在脸上蹭了蹭,“你先睡,我去前院跟他们再商量些事儿。”
“我之前给你的那份名单,上面的人也许明天能用得上。”沈清辞提醒道:“今天晚上先敲打一下他们,省得他们明天站错队。”
“嗯。”萧璟玦挑了下唇,“你不用等我了。”
沈清辞知道他明天第一天代替皇上暂理朝政,谁也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局面,必须得先安排一下,防止有人作乱。
她在房间里一直等到丑时三刻,才听到院门口有动静。
“我猜你就不能睡。”萧璟玦脱了披风,把她从地上抱起,回了内室,“下次别再等我了,早点休息。”
萧璟玦搂着她,没有半刻钟,就传出了轻微打呼声。
沈清辞缩在他的怀里,搂紧他的腰。
他一定是知道她会等他,才回来的。
否则的话前面的书房就可以休息,他为什么不在那睡呢?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沈清辞便早早的醒了,帮着萧璟玦更衣。
萧璟玦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黑眼圈,“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一会儿躺下再睡会,白天去趟侯府,让外祖父在你母亲的院子里再加派些人手。”
沈清辞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是怕继皇后她们再对她母亲等人下手。
“还有你再出府时,也让苏全再给你多安排点人。”萧璟玦又道。
沈清辞点头,“你放心吧,我也能照顾好我自己。”
“你一会儿让人给长公主递个帖子,让她午时前进宫,你午时带着赵大夫也进宫去见太后,我也会过去,咱们让太后开口留下赵大夫。”
沈清辞用力的点了下头,“我准时到。”
外面又飘起了雪花,萧璟玦没让沈清辞送自己,他在沈清辞的发顶亲了一下,转头走进了风雪里。
沈清辞站在廊下目送萧璟玦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转身回了正堂。
她把苏全叫来,让他把太子府所有的暗卫全部调至正院和后院,又让周嬷嬷去后罩房再加派两个婆子,翠月那边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纰漏。
安排完这些,她换了身衣裳便上了马车,直奔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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