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想帮张婉黛
沈清辞正给他倒茶,闻言“嗯”了一声,道:“他专程在侯府外头等着。我让铁柱别停,他倒好,直接拦到马前。”
萧璟玦皱了眉:“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看他那样子,倒是比上回更落魄。三皇子府这一闹,他恐怕也知道自己再无出头之日。”沈清辞把茶递过去,“外头现在传得难听。说三皇子不举,田淑清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还有人说,他之前带进宫的那两个孩子,恐怕也是别人的。”
萧璟玦接过茶,吹了吹浮沫:“那两个孩子是不是他的,只有马汐兰最清楚。但此话问也是白问,只会越问越乱。”
沈清辞在对面坐下,道:“那两个孩子……我是说再过几年,他们都长大了,殿下对他们可有其他的安排?”
“那两个孩子虽是马家的骨血,但谁让他们倒霉,摊上了那样的母亲……”萧璟玦想到外祖父和舅舅,不由的叹了口气,“我只能保他们性命无忧,不被萧璟瑞拿捏,但京城,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再回了。”
沈清辞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怕将来萧璟玦当上皇上,会把那两个小子接回京城安置重要的位置,那对于她和她的子女来说,可是一个重大隐患。
沈清辞又问道:“若是马昭仪来求你呢?”
萧璟玦答的干脆:“她已经没有资格来求我。”
沈清辞放下心来,没再追问。
有些界限,他到底还是划出来了。
这让她心里松了松。
萧璟玦又道:“下次出府,多带些人。三皇子现在就跟个疯子一样,别让他再靠近你们母女。尤其是嫣儿还小,别吓着了。”
“我知道。今日我本没打算让他看见嫣儿,但这丫头手太快,还没等我说话,她就一把掀开帘子,问,谁呀?”沈清辞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说起张婉黛的事,“张侧妃想离京。我答应了。等张家老太太的事过去,便安排人送她走。”
萧璟玦看她:“离京可以,但有一样,一旦走了,便不许再回来。也不许再跟张家人有任何牵扯。张家将来怎样,都跟她没关系。这话跟她说明白。”
沈清辞道:“张婉黛这人,骨子里有股硬气。她若真走了,不会回头。”
“那便好。”萧璟玦喝了口茶,“苏全说库里有朵天山雪莲,你让人找出来,送到张老太太那里去。好东西别白搁着。”
沈清辞笑道:“您这是怕赵心茹太张狂,想抬举张婉黛压她一头?”
“赵心茹现在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见谁都想挠。我不过让她换个目标,别总来烦你和嫣儿。”萧璟玦说着看了沈清辞一眼,“你也跟张婉黛透个底,在太子府,有你我在,不会让她白受委屈。”
沈清辞正给他续茶,闻言手一抖,茶水差点溅出来。
她抬头看萧璟玦。
他是想让张婉黛去对付赵心茹,把赵心茹肚子里的孩子弄掉?
是她想偏了?
“妾身是真的想帮张婉黛,并无他意。”沈清辞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是真的想让张婉黛开始新生活,而不是虚情假意的,设计她当自己的刽子手。
萧璟玦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你想到哪儿去了?”
沈清辞把茶壶放下,神色认真:“我先把话说在头里。张婉黛是真想走。我也是真心想帮。咱们不能一边应了她,一边又让她去做害人的事。”
萧璟玦搂着她的脖子,在她微张的红唇上用力的亲了一口,道:“我抬举张婉黛,是想告诉赵心茹,太子府谁得宠,是由你我说得算,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沈清辞看着他,见他确实不似说假话,才“嗯”了一声,重新坐下。
萧璟玦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你方才那样子,像要把我吃了似的。你什么时候跟张婉黛处的这么好了?这么护着她。”
“谁让你话说得不清不楚。”沈清辞也笑了,又正色道,“张婉黛是个明白人。我只是不想让她到了江南还带着一身债。”
萧璟玦道:“我答应你。张婉黛的事,全按你的意思办。我只让苏全把雪莲送过去,再让太医院的人隔日去请一次脉。这总不算害她吧。”
沈清辞说:“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
外头风大,吹得窗纸呼呼响。
嫣儿在隔间翻了个身,咂咂嘴又睡熟了。
沈清辞起身去看,替她把被角掖好。萧璟玦跟过来,从背后环住她,低声说:“清辞,赵心茹的事,我会处理。你只管护着嫣儿,把你自己的身子养好。”
沈清辞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她靠进他怀里,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女儿。
屋里炭火噼啪,她没再说话。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即使在春暖乍寒的时节,她也感觉不到一丝的冷意。
第二日,沈清辞让苏全把那朵天山雪莲找出来,又挑了几盒上等阿胶,一并让铁柱送到张家去。
张婉黛正在张家陪祖母。
张老太太不无担心的说道:“太子妃这是在催你回去呢吧?”
张婉黛忙道:“祖母想多了,太子妃待我极宽和,她定是看我昨晚没回去,心里挂念才差人来问问。”
张婉黛又拿起雪莲给老太太看,“您瞧瞧这东西,这是生气的人能给的吗?”
张老太太放下心来,拉着张婉黛的手,温声道:“你听祖母的话,千万不要听你那糊涂爹娘的,不要去跟太子妃争抢,那男人若是心里有你,你不争不抢,他也会主动送到你手上。那男人若是心里没你,你再争再抢,也是白搭。在太子府好好的,争取早日生个一儿半女,将来也算有个依靠,祖母也就能闭上眼了……”
张婉黛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忙道:“您老一定要好好的,将来孙女的孩子,还等着您带呢。”
“祖母到是想等到那天。”张老太太笑了笑,没再说别的。
张婉黛让身边的婢女回太子府传话,“告诉太子妃,我和祖母都很感激太子和太子妃的惦记,祖母今日精神好了不少,我再在这里陪一宿,明日便回府。”
沈清辞又说了几句场面上的客气话,让人把那婢女送回了张家。
晚上,沈清辞刚哄睡女儿,回正屋准备沐浴,就见赵心茹院子里的一个粗使丫鬟跑了进来,在门外禀道:“太子妃娘娘,我们侧妃忽然感觉到恶心,吐得直不起身,还说浑身发冷,求太子妃给请个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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