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两条路
小宫女被拖到御前,打了二十板子,愣是一字没说。
皇上气的,让人把她裤子扒下来打。
“去查她九族,灭她满门!”
皇上这话一出,小宫女挺不住了,终于把马汐兰给供了出来。
马汐兰被拖过来时,穆妃也得了消息跑了过来。
她冲进殿里,对着马汐兰又抓又打:“你还我儿子!我跟你拼了!你为什么要害他!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
马汐兰躲了两下,忽然抓住她手腕,厉声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跟黄振邦那点事,当别人不知道?你与三皇子也早有首尾,你肚里那个孩子,怕不是皇上的,是黄家的,还是三皇子的?”
穆妃像被钉住,随即疯了一样扑上去:“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马汐兰又喊道:“三皇子以前常去你宫里,你以为我没看见?你与黄振邦通信的事,我可有证据!”
穆妃尖声:“你以为你干净?你给三皇子生过两个儿子!铁冠岭宅子里养着的,全是你生的!”
殿内瞬间静下来。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连呼吸都不敢出。
皇上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他看看穆妃,又看看马汐兰,忽然仰天“哈哈”大笑。
那笑比哭还难听。
他指着穆妃:“你与三皇子和黄振邦有奸情。”
又指向马汐兰:“你给三皇子生过儿子。好,好,好得很!朕的宠妃,朕的昭仪,合着都是朕儿子的女人!”
“好!好!”皇上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指都发着抖,“给朕查!她们是怎么进的宫!是怎么上的朕的床!都谁知道此事?给朕查清楚,一个都别放过!”
“还有,穆妃到底是不是北狄的公主,马汐兰到底是不是马家的女儿,都给朕查……去!把太子给朕叫来!”
他说完,拿起龙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大口。
茶水刚咽下去,他就只觉脸涨的厉害,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身子就往旁边一歪,倒了下去。
宋卫扑上去扶,皇上已半边身子不能动,嘴也歪了。
萧璟玦从外面走进来,让太医赶紧上前救治。
太医看着萧璟玦的脸色,道:“皇上这是急怒攻心,中了风。”
接下来几日,宫里天翻地覆。
皇上卧病,不能理政。
太后与几位阁臣商议,由太子监国理政。
沈清辞入宫侍疾,嫣儿也常在寿安宫与太子书房之间来回。
三天后,皇上缓缓醒来,却已经说不出清楚话,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
他看了萧璟玦一眼,浑浊的眼里滚下泪来。
萧璟玦跪在床前,什么都没说,只把玉玺接了。
马汐兰和穆妃都被打进了冷宫。
冷宫在北角,漏风漏雨。
第二日便听说,穆妃和马汐兰在冷宫里打了一宿。
穆妃用石头砸碎了马汐兰的脸,马汐兰死在了井沿边,穆妃疯了。
沈清辞听说此事,安排人直接给穆妃灌了鹤顶红。
这两个恶人,死了一了百了。
她如今也忙。
萧璟玦初登基,朝中诸事繁杂。
他在前朝忙着,她在后宫也不得闲。
张婉黛的祖母十日后去了。
张婉黛报了丧,守满三七。
出殡那日,沈清辞亲自送了奠仪。
张婉黛跪在灵前,身量更薄。
丧事毕,她便来辞行。
沈清辞道:“我已经通知了苏州那边,你到了那里,可以住在王家老宅,也可以住在我的那座稍微小点的宅子。王大夫正好要回苏州祭祖,你便随他一道去吧。有什么事情,可以跟王大夫说,也可以跟那边的管事说。”
沈清辞给了她一个雕花匣子,“从此以后,你就只做你自己,这里的银子够你想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张婉黛怔了怔,没有伸手,“我身上有银子,我祖母把她的私房给了我。”
“那是你祖母的心意,这是我的。”沈清辞硬塞到她的手里,朝她眨着眼睛,“我银子多,不用帮我省。”
张婉黛笑着接了,“谢谢。”
离京那日,王轩义骑着马在前,张婉黛坐了马车在后。
阳光从枝头漏下来,照得路旁野花发亮。
张婉黛掀帘看外头,王轩义低头看向她。
王轩义问道:“咱们此次路途遥远,可坐得惯?”
“坐得惯。”张婉黛笑着说道。
“等出了沧州,咱们就坐船。”王轩义道:“船上的风景更好。”
“好。”
两人相视一笑,张婉黛慢慢地放下了车帘。
这一去,山长水远,此生再回不了京城。
可她不悔。
萧璟玦是在赵心茹进宫前去的她院子。
赵心茹正靠在榻上,捂着心口说闷。
丫鬟来禀报说太子殿下来了,她又惊又喜,忙披了件衣裳坐起来。
萧璟玦进来后没坐,只让屋里人都退下。
赵心茹见他神色冷清,心里那点欢喜便往下沉了沉。
“殿下这是怎么了。”她勉强扯出个笑。
萧璟玦看着她,忽然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孤的。”
赵心茹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脸上的笑全碎了。
她嘴唇哆嗦,声音尖起来:“殿下在说什么?那晚明明——”
她说不下去,只拼命摇头,“不可能的。那晚我虽没看清殿下的脸,可怎会有假?殿下若厌了我,也不该这样咒自己的孩子!”
“那晚去你房里的,是永昌侯的次子,不是孤。”萧璟玦语气很淡。
赵心茹整个人都木了,靠在椅背上,手指掐着扶手,指节发白。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永昌侯次子……他怎么敢?”
萧璟玦道:“孤今日来,便是给你两条路。”
赵心茹抬头,眼底一片空茫。
“其一,你若是愿意,孤可与永昌侯说好,让你们成亲。你仍能保住孩子,也保住名节。其二,孤让太医给你开药,把孩子落了,送你回赵家。或者,送你去京郊的皇家禅院。你选。”
赵心茹猛地看向他。
萧璟玦站在那儿,眉眼冷峻,半点没有说笑的意思。
她看着萧璟玦那张冷静的脸,忽然明白过来,一切都是萧璟玦主使的。
那晚他只是在她的面前露了个脸,而最后趁黑进去的人并不是他。
是她自以为是,还傻乎乎地去沈清辞跟前炫耀。
她想起沈清辞送她的那套红宝石头面,想起沈清辞笑着同她说“妹妹可要抓住机会”。
原来那笑里,是这个意思。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有了决定。
“我嫁。”
萧璟玦点头:“孤会让人去办。你放心,永昌侯府不会慢待你。”
赵心茹没再看他。
萧璟玦也没再多留,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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