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护着
“太后请问,老奴定如实回禀。”钱嬷嬷直身跪地,恭敬回话。
“哀家问你,许昭仪去尚衣局那日,你们晌午吃饭时,路过针织处门外,是否见到许昭仪。”
“确是见到了,老奴去得早,针工处宫女还没走完,许昭仪心善,在院中看着宫女离开后,她见到老奴,还叫老奴进去问了话,问完话,许昭仪就离开了。”
“行了。”太后眼色微微一冷,“不用说得这么细。”
“天也晚了……”太后还没说完,宁妃快步走进殿中,跪拜行礼。
“妾参见太后,皇后。”
“什么事?”太后抬手,“起来说。”
“妾不敢起,妾有一事,今日不得不说。”
宁妃脸上满是愤然。
“太后,前几日乔公公来妾宫里,告发姜嫔,他说姜嫔去云台观时,偷偷跑到了浣衣局,并且行为不检点,曾半夜去他房间,并且主动褪下衣衫。”
“什么?”皇后和太后同时惊呼。
皇后没有了平日里,标准的笑容,她叹息一身,脸上满是悲愤。
“那乔公公,也是宫中老人了,岂不知,她告发了姜嫔,自己也没命活了?”
“乔公公说,皇室对他有恩,不愿见这种人玷污宫城,告发姜嫔,宁死不悔。”
“传他来。”太后声音不大,她看向姜汐薇,“姜嫔,你可知罪?”
谢阮月站在太后身边,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盯着姜汐薇,此时才微微露出一个笑脸。
姜汐薇,把你骨头拆了,也没二两重,怎么敢和我作对,今夜,你必死无疑。
姜汐薇跪到地上,在屋中扫视一圈,忽然冷笑几声。
“姜嫔!”宁妃厉声呵斥,“太后面前,竟敢如此无礼。”
“启禀太后,妾没做过。”姜汐薇一字一句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后倒没被这句话激怒,冷言瞧着姜汐薇,没再言语。
若真是她用那下作的手段对付阮月,便是死不足惜,若不是她,最好能把火引到她身上。
但是皇帝的怒气,都发到姜汐薇身上,纱衣的事,不是她也能安到她身上。
乔公公到了后,毫无顾忌地指证了姜汐薇,甚至说出的话,极其不堪入目。
太后气得喘不上气,叫了太医,惊动了皇帝。
寿康宫里,乔公公赐了白绫,千恩万谢地出了门。
许昭仪,宁妃都回了自己寝殿,宫女们也都退下,谢阮月也被带走。
皇帝到时,寿康宫中只有太后,皇后,姜汐薇三人。
太后让人,给姜汐薇备了毒酒,端到她眼前。
皇帝进门时,姜汐薇正紧紧攥着拳头,眼中闪着不容侵犯的精光。
他走到姜汐薇身边,拉起她的手。
“母后这是做何?”
“姜嫔云台观时,竟偷跑去浣衣局,勾引那乔公公。”
“我没有。”
皇后温柔开口,“我是相信姜嫔,可那乔公公,拿命害你,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母后,儿臣带着姜嫔先回去了。”
皇帝拉着姜汐薇的手要出门,被太后大声叫住。
“皇帝!她这样,你还要护着她吗?”
皇帝脸色极冷,攥着姜汐薇的手上又用了些力,他转身看着太后。
“母后,你宁愿相信一个太监,也不相信朕?”
“她到底有没有勾引那乔公公,朕很清楚。”
皇帝转身,背对着太后,“儿臣和姜嫔,便不再打扰太后歇息了。”
给太后施针的太医,一脚刚迈进太医院,又被传到了寿康宫,太后又喘不得气了。
皇帝拉着姜汐薇的手,走在宫道上。
“朕记得,你父母,只有你一个独女是不是?”
“是。”姜汐薇点头,“隐约记得,街坊四邻背后没少笑话他,说老姜家,到这一辈儿,算绝后了。”
“不过,我爹不在意,他说别人说的话,又不能当饭吃,他不要听,不过我娘,因为这事,跟人打过很多架。”
皇帝侧目看姜汐薇一眼,眼里竟然,涌起一丝,羡慕?
“朕,兄弟姐妹很多,最亲近的,本是燕王,却因为祝心容,与朕疏远了。”
皇帝叹息一声,“朕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其实太后曾经有意让他,争夺太子之位,他比朕听话。”
皇帝自嘲的笑了一声,她总说欠谢家的还不清,还要怎么还,拿这个天下还吗?
皇帝把姜汐薇送到清凉殿,自己去了御书房。
第二日白天,派全盛送来了许多赏赐,金银玉器,珠宝首饰,还有一匣金豆子。
姜汐薇端着金豆子,分出一些给了流光。
“主子。”流光笑嘻嘻取了其中一颗,“有主子在,奴婢不会缺了这些。”
姜汐薇拍了拍她的脑袋,正要说话,许昭仪高兴地进了门。
“陛下刚才下旨,让我搬回清凉殿了。”
许昭仪坐到姜汐薇对面,毫不见外地抓了两把金豆子,塞进荷包里。
“报酬我自取了,虽然有点少,勉强勉强吧。”
姜汐薇斜她一眼,把木匣合上,死死抱到怀里。
窗外,石板路上,钱嬷嬷正往里走,她进屋刚要行礼,便被姜汐薇扶起。
“嬷嬷,桑稚同意了?”
她让流光去尚衣局,是想到了也许会有人,栽赃陷害,让流光跟嬷嬷对好词,好把许昭仪摘出来。
另外一件事,就是姜汐薇想要桑稚。
钱嬷嬷起身,一脸笑意地看着姜汐薇,“同意了。”
姜汐薇有些愧疚,“这次的事,嬷嬷也在其中,应知我走的路不是通天梯,可能是万丈渊,还把她拖进来。”
钱嬷嬷叹了口气,满脸皱纹,沧桑又满是坦然。
“这皇宫里,谁又知道自己走的什么路,娘娘的万丈渊,说不得便是通天路。”
姜汐薇无奈一笑,桑稚同意是愿意了,可还得皇帝点头才行。
晚膳时,宗政玄狸来了清凉殿一身玄青色的袍子,头上一直金簪,穿冠而过。
进门后,只见姜汐薇正看着一桌子饭菜发呆。
“饭菜不可口?”
宗政玄狸没让人提前宣召,吓了姜汐薇一跳。
姜汐薇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皇帝这时候又来了清凉殿。
可怜巴巴望向皇帝,眼眶一红,掉下两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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